早高峰的站台挤满了人,列车刚平稳驶入,西站台中部的屏蔽门却突然发出刺耳的机械卡顿声,门页卡在半开的位置,怎么也合不上。
“邱站长!”高文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蹦出来,带着急意,“西站台3号屏蔽门故障,关不上了!列车马上要关门发车,再卡着就要堵线了!”
我立刻按下通话键,语气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立刻拉起隔离带,把乘客往两侧屏蔽门引导,别让人群往故障门挤,我马上到。沈毅刚,带屏蔽门应急扳手和故障检测仪跟我走。”
“明白。”沈毅刚的声音低沉利落,下一秒就听见他抓装备的声响。
我们快步冲到西站台时,3号屏蔽门正卡在半开状态,门页之间留着半米宽的缝隙,列车司机正反复按关门按钮,车门却迟迟无法闭合,乘客们挤在两侧,有人踮脚张望,有人开始抱怨:“怎么回事啊?又坏了?我赶时间开会呢!”
高文洋已经在故障门旁拉起了警示带,正伸开胳膊拦着乘客:“大家往两边走,别靠近故障门,注意安全!”
我蹲在屏蔽门控制箱前,指尖划过发烫的线路板,对着对讲机沉声开口:“陆鸣晖,暂时不要发车,我正在排查故障,给我五分钟时间。”
“收到,邱站长。”陆鸣晖的声音沉稳传来。
沈毅刚已经站到屏蔽门旁,手里拿着检测仪:“门机控制器报错,是行程传感器失灵,门页位置信号传不回去,系统判定为‘未到位’,所以锁死了关门指令。”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故障代码,快速做出判断:“现在有两个方案:要么临时扣车,我们拆门检修,至少要二十分钟;要么让列车越站,先把客流引走,我们再慢慢修。你觉得哪个更稳妥?”
沈毅刚抬眼看向站台上攒动的人群,声音低沉:“早高峰,扣车会堵死后面的列车,越站更安全,但要安抚好这趟车的乘客。”
我点了点头,立刻对着扩音器举起手:“各位乘客,我是站长邱碧岚。3号屏蔽门临时故障,为了大家的安全,本次列车将越站不停,请大家换乘下一趟列车,下一趟车三分钟后就到,不会耽误太久。”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越站?我要在这站下车!”“凭什么让我们坐过站啊!”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男人挤到我面前,脸色涨红:“站长,我就在这站下,再坐过站就要迟到了!”
我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却坚定:“先生,我理解您的焦急,但屏蔽门故障如果强行发车,会有乘客被夹的风险,这是拿生命开玩笑。我们已经通知下一趟列车提前到站,您稍等三分钟,我保证让您第一个上车。”
男人还想争辩,沈毅刚已经走到他身边,眼神沉稳:“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安全第一。”
男人看着沈毅刚挺拔的身影,又看了看卡在半开的屏蔽门,终于叹了口气:“行吧,我信你们一次。”
我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陆鸣晖,通知调度,本次列车越站,下一趟列车提前三分钟进站,停靠时间延长至五分钟。沈毅刚,守住故障门,别让乘客靠近;高文洋,引导这趟车的乘客往其他车门移动,准备换乘下一趟。”
“明白!”“收到!”“好的邱站长。”
列车缓缓启动,越站驶离站台。我蹲在屏蔽门旁,和沈毅刚一起拆开控制箱,重新插拔传感器线路,测试门页行程。高文洋则在站台上引导乘客,一遍遍安抚:“下趟车马上就到,大家别挤,注意脚下。”
“邱站长,传感器复位了!”沈毅刚喊了一声,“门机重启,正在自检!”
我盯着屏蔽门缓缓闭合、打开,再闭合,反复三次都顺畅无阻,才松了口气:“故障排除,恢复正常。通知陆鸣晖,下一趟列车可以正常停靠。”
“收到。”
三分钟后,下一趟列车准时驶入站台,乘客们顺着指引有序上下车,没有一丝拥挤。我站在3号屏蔽门前,看着门页平稳闭合,对着对讲机开口:“各岗位归位,恢复正常运营。”
沈毅刚走到我身边,递过一瓶水:“都搞定了,没出乱子。”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望着站台上有序往来的乘客,轻声说:“屏蔽门是站台的最后一道防线,哪怕多等三分钟,也不能让任何人置身危险里。”
高文洋跑过来汇报:“邱站长,客流正常,没有乘客投诉迟到。”
我点了点头,看向缓缓驶离的列车,广播里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我知道,作为邱站长,每一次抉择都关乎安全,哪怕要面对乘客的抱怨,也要守住这道不能有丝毫差错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