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问樊大娘

说是查案，李怀安就真的住了下来，还租了宋砚家的房子。

长宁往日很喜欢和谢征玩，但自从李怀安住下来后，謝征常去找李怀安说话，长宁不愿意进宋砚家，每次只扒着宋砚家的篱笆，扯着嗓子喊。

小脸红扑扑，嵌在篱笆空隙里，可爱的很，这会儿正笑嘻嘻地喊謝征回去吃烤柿子。

长谦站在院子里，天色已黑，长玉和赵大娘正围着小火炉烤柿子吃，不知道说起了什么，扬起一阵阵笑声。

想了半天，长谦转头对长玉叮嘱：“阿玉，我出门一趟，你和妹妹在家乖乖的啊。”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这大伯夫妇俩都摸到了自家院墙，不如借此机会，问清楚。

月色下，黑色的斗篷很快隐匿。

“老头子，你说这樊长谦真不是樊二牛的儿子啊？”樊大娘扒着院墙努力探头探脑观察樊二牛家可能会藏钱的地方，随口问道。

半天没听到回应，生气地反手一拍，什么也没有，“我说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一回头，惊呼被捂在嘴里，来不及反应就被制住了手脚。

“你们是谁啊？我跟你们说！我家里可是有关系的！那县令大人的军师可与我丈夫是兄弟！小心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这话听起来气势挺足，一看她皱巴着脸，就知道心虚的很。

这是进山路上的树林，白日里过路人就不多，到了晚上，更是连只鸟都没有，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狼嚎声。

樊大娘被绑住手脚，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发现眼前人蒙着脸，黑色披风遮住了身体，头发干净利落梳起，没带任何发饰，一双桃花眼深如寒潭。

黑袍人也不看她也不出声，只细细擦着手上的刀，突然，又来一个带着半边罗刹鬼面具的人贴耳跟他低声说了什么，这人才抬眸看她。

“若想你丈夫活命，就把你知道的，他和那狗军师的勾当，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然…”手起灵活挽了个刀花，一片衣角落在了她脚边，“掉得可就不是这个了。”

樊大娘被吓得哆嗦，当下半分不敢隐瞒，“上次我家大郎带着赌场的人去樊二牛家闹了一场，回来就神神叨叨地，整天念叨着樊二牛家的房子是他的，我都烦了，顶了他一句，人家有儿子房子怎么会给你？”

“谁知道，他听到这话推了我一把，就跑了出去。再回家就是两天后了，看起来正常了不少，和那县令的军师有说有笑的。可他不跟我讲。”

“我就趁他们喝酒的时候偷偷听了一耳朵。”

“樊大，那樊长谦可是你亲侄子，你真的舍得？”

“郭师爷，我，我也不瞒你，这樊，樊长谦，他就不是那樊二牛的儿子…”樊大喝的晕晕乎乎，口齿不清，“我，我早就知道了！”

“那樊二牛刚回来第一天…身边就一个，一个丫头片子，没见过小子！”

“扭头出去一趟，就多了个儿子，说没，没猫腻谁信呐！我看是，是他怕生不出儿子，从哪儿拐来的！”

郭师爷听着这话，眼里闪过不耐烦，还是应承了两句：“有道理！”

“后面声音小了我就听不清了，估计他俩合计着弄樊长谦那贱种呢，这樊长谦一死，樊二牛家的地契可就归我们了！”樊大娘越说越起兴，都忘了害怕，得意起来，被架在脖子上的刀吓得缩了回去。

是面具人，浑身升腾起杀意，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好好说话！污了大人的耳朵！”

“砰”

“大人，他都交代了。”一个白色身影鬼魂般出现，没有一丝声音，附身向黑袍人。

是樊大，被扔在了她旁边，双目紧闭，看着还有呼吸，樊大娘以为樊大被杀了，被吓得魂飞魄散，一声尖叫挤在喉咙里，被面具人一下打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