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淡淡说完来意,随行侍从立刻上前,捧着一个描金漆盒上前,躬身将贺礼递到廊中。太子随手接过,向前递了递,语气听不出半分温度。

“些许薄礼,聊表心意。”
朱志鑫上前一步,伸手接过漆盒,指尖触到盒面冰凉的金漆,沉声道谢。

“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并未多言,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垂首的苏新皓身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沉沉地凝着他,没有说话,只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深深瞪了一眼。那眼神锐利又凉薄,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满,看得苏新皓头皮发麻。
不等苏新皓反应,太子已然收回目光,转身便走,衣袂翻飞间,没再多说一句寒暄,径直带着侍从离开了将军府。
石拱门下恢复了空荡,方才紧绷的廊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新皓和朱志鑫立在原地。
【那么生气还不如直接明面上罚我呢!!】

【他那个样子看着就记仇!】

【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找我麻烦!!】

苏新皓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堵在胸口,他侧过身,抬手狠狠肘击了一下朱志鑫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语。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太子!”

朱志鑫垂眸,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摩挲着漆盒上的纹路,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苏新皓却没打算就此打住,他皱着眉,追问道:
“为什么之前的宫宴和赏花宴,我都从来没见过这位太子?”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几分疑惑,还有几分被瞪的憋屈。方才太子那道眼神,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越想越不对劲。
朱志鑫闻言,抬眸看向他,目光沉静,语气不紧不慢,缓缓开口。

“那之前宫里举办的宫宴、春日赏花宴,规格都不算小,我怎么从头到尾都没见过他?按说太子身份尊贵,这类场合理应在场才对。”
朱志鑫抬眸望向拱门之外,神色从容,缓缓道出缘由。

“太子常年居于东宫潜心修学,极少参与宫外闲散宴饮。往日宫中设宴,他也多以身体不适、课业繁重为由推脱,向来不喜热闹应酬。”
他顿了顿,补充道。

“京中多数权贵家眷,平日里都难得见上他一面。今日若不是听闻我二人成婚,特意赶来道贺,你今日也无缘得见。”
“切~我还不稀罕见呢!”

苏新皓恍然大悟,随即又想起方才对方句句刻薄的评价和临走那记冷眼,嘴角抽了抽,心里依旧愤愤不平。
“难怪看着性子这么冷淡刁钻,原来是常年闭门不出,连人情世故都懒得顾及……”

话到嘴边又及时收住,毕竟对方身份摆在那里。他撇了撇嘴,伸手扯了扯朱志鑫的衣袖。
“不过这人也太记仇了,不就是失手砸了一下嘛,至于从头到尾针对我?”

朱志鑫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

“不必放在心上,他素来如此,性子本就冷硬挑剔。”
“你很了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