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星辰集团顶楼,苏清越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城市慢慢醒。以为解决了“黑莲”,能喘口气,但容遇推门进来,脸色很沉。
“清越,没时间喘了。”
她把文件拍桌上,声音很响。苏清越翻开看,是昨晚的事。“黑莲”刚灭,一个叫“秃鹫”的跨国资本,悄无声息吞了林家剩下的股份。
“这不是普通收购。”容遇指着数据,手指在抖,“你看资金流向,精准,狠,没多余动作。他们不是做生意,是在狩猎。”
苏清越眯眼看,那些数字像獠牙,咬向星辰心脏。手法太专业,每一步都踩在资金链最弱点上,这种掌控力,不是林家那种能比的。
“这手段……”苏清越低声说,“太像了。”
“像谁?”容遇问。
门又开了,谢危走进来,眼睛里有点血丝,但很亮。
“是‘任务者’。”他走到苏清越身边,声音有点哑,“或者,至少和我们同层次的存在。”
苏清越抬头看他。
“你也看出来了?”
“这种预判,这种拿捏人心,不是普通金融大鳄能做到的。”谢危看窗外,“他们在下盘大棋。林家和黑莲,可能是他们丢出的弃子,试探我们底牌。”
空气静了。之前的对手是拿刀的莽夫,现在是拿针的刺客,杀人无形。
“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走。”苏清越冷笑,合上文件,“谢危,你负责明面金融防御,加固资金链。容遇,你去查秃鹫底细,藏南极冰层下也挖出来。”
“那你呢?”谢危看她。
“我?”苏清越走到窗边,和他并肩看日出,“我去设个局。他们是来狩猎的,我给他们准备份‘大礼’。”
接下来三天,金融圈气氛很紧。秃鹫攻势很猛,用舆论,做空,恶意收购,手段很多。星辰股价开盘就跌,红字很刺眼。董事会里,那些老家伙像炸毛鸡,围着苏清越和谢危吼。
“苏清越!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谢危!你是不是私吞资金?”
谢危坐主位,脸很冷,手指敲桌面,笃笃响,慢慢压住了吵声。
“吵够了?”他开口,会议室静了,“觉得现在抛股票能止损,可以试试。但在动手前,先看看自己账户。我保证,你们钱还没转出去,把柄就在我桌上了。”
威胁,很直接。但在这丛林里,只有强者能定规则。
“可是……股价……”有股东小声说。
“股价?”谢危嘴角勾了勾,“那是给猎物看的诱饵。真正猎人,看的是猎物背后的陷阱。”
他转头看苏清越,眼神对上,默契有了。
“清越,该你了。”
苏清越站起来,整理下裙子,对股东们笑了笑。
“各位,好戏才开始。看好屏幕,别眨眼。”
出会议室,上迈巴赫。车窗隔绝外面吵,苏清越靠座椅,闭眼。
“老板,去哪?”司机问。
“城南废旧工厂区。”苏清越睁眼,眼神很亮,“告诉容遇,猎物上钩了。让她把‘礼物’拆开,给新朋友看看。”
“明白。”
手机震,谢危消息。
“小心。我觉得事没这么简单。秃鹫好像在故意示弱。”
苏清越回一个字。
“嗯。”
谢危直觉很准。但这棋局里,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不到最后说不准。也许,他们也在用这危机,引更深的鬼出来。
车进工厂区,很暗,机器像巨兽。苏清越走到破仓库前,推门进去。里面没打打杀杀,只有个大屏幕,容遇在屏幕前,戴耳机。
“来了?”她没回头,“信号锁定了。对方操盘手在市中心摩天大楼里。”
“那就别让他们舒服。”苏清越走过去,戴耳机,“开‘幻影’程序。我要让他们看到,星辰股价不仅会涨,还能涨到他们怀疑人生。”
“幻影”是苏清越和容遇搞的金融迷雾弹,能做假交易数据,误导对手。屏幕数据开始疯跳。
市中心,顶级写字楼,豪华办公室。穿深灰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端杯红酒,在笑,看屏幕上星辰惨淡股价。
“苏清越?谢危?不过如此。”他抿口酒,眼神轻蔑。
“老板!”助理慌张跑进来,“不好了!星辰资金突然回流,我们做空计划……被反噬了!”
“什么?”男人转身,酒洒一地,“不可能!他们资金链断了!”
“可数据显示,他们有巨额隐形资金注入……”
男人冲到电脑前,死死盯着那条疯涨的绿线。原本断崖跌,现在奇迹般拉平,还往上走。
“这是陷阱……”他喃喃,后背冷汗,“这是诱饵……”
“对,是陷阱。”清冷声音从背后传来。
男人回头,看见苏清越从暗处走出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苏清越一步步走过去,“谢危在明,我在暗。你以为你在狙击星辰?不,你是在帮我们清理门户,顺便,测我们新研发的‘反噬’程序。”
“你……”
“顺便告诉你,”苏清越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你背后的秃鹫,也是纸老虎。想玩资本游戏,先问问骨头够不够硬。”
说完,她转身。
“带走。”对门外保镖说。
黑衣人进来,架起吓傻的男人。苏清越走出大楼,阳光很刺眼。谢危电话来。
“搞定了?”
“嗯,搞定了。”苏清越看远处天空,“是个替罪羊。但能从他嘴里挖出东西。”
“好。”谢危声音有点累,但轻松了,“回家吧。姐姐在等吃饭。”
“好,回家。”
苏清越挂电话,深吸口气。这场资本博弈,他们赢了第一局。但她知道,真风暴才刚开始。秃鹫背后的影子,和谢危有同样手段的存在,还在暗处看。
但她不怕。因为她是苏清越。是能重整家族的十八岁太奶奶。不管前面是深渊还是地狱,她都会带着家族,盟友,一路碾过去。
“走吧。”她对保镖挥手,“去纪家老宅。告诉那些不肖子孙,他们太奶奶,又带回份‘大礼’。”
车启动,开向老宅。那儿,有七十岁的“巨婴”儿子在等,有姐姐在等,还有那个别扭但总在她身后的男人在等。
风很大,吹起苏清越衣角。她看窗外飞过的景色,嘴角有笑。来,让暴风雨更猛点。
【第四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