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十二）离别-安慰

天刚蒙蒙亮，宿舍还浸在浅淡的睡意里，只有窗外的鸟鸣细碎地落在窗沿。林糯是被一阵轻得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吵醒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先落在身边空了一半的床铺上——小棠不在。

她撑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小棠正蹲在行李箱旁，动作轻而快地叠着衣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她。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小棠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可她的眉头却紧紧蹙着，眼底藏着来不及藏好的慌乱与不舍。

“小棠？”林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刻意压得很低，“你在收拾什么呀？”

小棠的动作猛地一顿，转过身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她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握住林糯的手，指尖冰凉，声音里带着哭腔：“糯糯，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忘了跟你说……公司给我打电话，有紧急事件要处理，机票已经订好了，是今天上午最早7:45的一班，我得马上走。”

林糯的心脏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顿了半秒。她看着小棠泛红的眼眶，“7:45”，而现在，已经快六点半了。

“怎么这么急……”林糯的声音也跟着发颤，指尖紧紧攥住小棠的手，“昨天晚上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们能再多待几天。”

“我本来想等你洗漱回来跟你说的，可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小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林糯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口发疼，“我也不想走，我还想跟你一起喂金鱼，一起弹吉他，一起跟成员们出去玩……”

林糯的眼眶也跟着红了，她伸手抱住小棠，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熟悉的花香，声音哽咽：“我舍不得你……我还没给你准备离别礼物，还没跟你说好多好多话……”

“没关系的，糯糯。”小棠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泪蹭在她的卫衣上，“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等我处理完事情，就立刻飞来看你，到时候我们还要一起去老街，一起去游乐园，一起做好多好多事。”

两人相拥着一会儿，才慢慢松开彼此。林糯爬下床，胡乱抹了把眼泪，转身去衣柜里翻找小棠喜欢的零食和小礼物——那是她昨天在游乐园特意挑的软糖、印着蔷薇花纹的书签，还有一张她弹吉他时被文俊辉偷拍的照片，本来想等临走前送给她，现在却只能匆匆塞进小棠的背包里。

“这个是你喜欢的软糖，还有这个书签，你看书的时候可以用。”林糯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指尖因为慌乱而微微发抖，“还有这张照片，我洗出来了，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

小棠接过背包，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又掉了下来：“谢谢你，糯糯，我会好好保管的，每天都看。”

两人收拾完东西的时候，出了房间门，才发现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成员们都醒了，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却都穿着整齐，手里还拎着外套，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

“糯糯，小棠，怎么这么早？”崔胜澈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小棠脚边的行李箱上，眉头轻轻蹙起，“你们要出门吗？不是说今天一起去逛公园吗？”

小棠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哽咽：“对不起大家，公司有紧急事件，我得马上回国了，机票已经订好了，是今天上午的飞机。”

这话一出，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与不舍。

“怎么这么急啊？”权顺荣最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失落，“我们还想今天跟你一起去玩呢，怎么就要走了？”

“就是就是，太突然了吧！”李硕珉也跟着开口，眼眶微微泛红，“我们还没跟你一起吃早餐，还没给你送别礼物呢。”

尹净汉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小棠的肩膀，语气温柔：“没事，工作要紧，我们送你去机场，别耽误了飞机。”

“对！我们一起送你！”金珉奎也跟着开口，他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却一脸坚定，“我们人多，可以帮你拎行李，一起送你到机场门口！”

洪知秀、全圆佑、李知勋、夫胜宽、崔瀚率、李灿也纷纷点头，语气里满是不舍：“我们一起送你！”“下次过来一定要找我们玩！”

小棠看着围在身边的成员们，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哽咽：“谢谢大家，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会永远记得的，下次过来一定找你们一起玩！”

林糯站在小棠身边，紧紧牵着她的手，心里的不舍像潮水一样翻涌，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得送小棠平安到机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车库走，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春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里的不舍。小棠的行李箱被金珉奎和权顺荣抢着拎，两人走在最前面，脚步匆匆，却又时不时回头看看小棠，生怕她跟不上。

林糯和小棠走在中间，手紧紧牵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着，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文俊辉和徐明浩走在最后，目光落在林糯的背影上，眼底满是担忧与心疼——他们知道，小棠是林糯在这个陌生环境里最亲近的人，这次离别，对林糯来说，一定是巨大的打击。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车厢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发动机的声响。林糯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砸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小棠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糯糯，别难过，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训练，好好跟成员们相处，知道吗？”

林糯点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攥着小棠的手，生怕一松开，就再也握不到了。

车子很快抵达机场，因为大家都是艺人，不能出现在公共场合，只能把小棠送到地下车库的电梯口。电梯门缓缓打开，小棠站在门口，回头看向众人，挥了挥手：“谢谢大家送我，我走了，你们要好好照顾糯糯，好好照顾自己。”

“一路平安！”“下次一定要来找我们玩！”“我们等你回来！”成员们纷纷挥手，声音里满是不舍。

小棠最后看向林糯，伸手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糯糯，我走了，你要好好的，我会想你的，每天都想。”

林糯回抱住她，眼泪蹭在她的头发上，声音破碎：“我也会想你的，每天都想，你要快点回来，我等你。”

两人相拥了很久，直到文俊辉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林糯的肩膀，声音温柔：“糯糯，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让小棠走吧。”

林糯慢慢松开小棠，看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小棠的脸在门后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她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电梯门，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无声地哭了起来。

返程的车上，林糯依旧靠在车窗上，眼睛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蔫蔫的，没有一点精神。她看着窗外的风景，脑海里全是和小棠在一起的画面——一起逛老街捞金鱼、一起在游乐园里追着泡泡跑、一起在深夜里抱着吉他弹唱、一起在被窝里说悄悄话……每一个片段都清晰得像刚发生的一样，一想起来，心口就又酸又疼。

文俊辉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把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连呼吸都带着委屈的颤音，心里满是心疼。他轻轻伸出手，指尖先碰了碰她的发顶，见她没有抗拒，才慢慢把她的脑袋从车窗上移开，小心翼翼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靠在这里睡一会儿吧，车窗凉，别着凉了，我陪着你。”

林糯的脑袋靠在文俊辉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阳光气息，心里的委屈和不舍终于找到了可以安放的地方。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眼泪无声地掉在他的卫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俊辉哥……我好想小棠……我不想她走……我还没跟她一起喂金鱼，还没教她弹新的和弦……”

“我知道，我都知道。”文俊辉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小棠也不想走，她比谁都舍不得你。你看，她给你留了那么多东西，还说很快就会回来，说明她心里最惦记的就是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你不是说，要和小棠一起把捞回来的小金鱼养好吗？等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小金鱼长得漂漂亮亮的，肯定会超开心的。现在我们先回去，把鱼缸找出来，给小金鱼换好水，好不好？”

林糯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文俊辉的卫衣布料，闷闷地嗯了一声：“嗯……要给小金鱼喂最好的鱼食，还要放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等小棠回来，就能看到它们游得很开心了。”

“对呀。”文俊辉的嘴角轻轻扬起，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还要把你弹吉他的照片贴在鱼缸旁边，让小金鱼陪着你，就像小棠还在一样。等小棠回来，我们一起去接她，给她看我们养的小金鱼，好不好？”

林糯点点头，眼泪还在掉，却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崩溃的哭腔，而是带着一点释然的软意：“好……我要把小金鱼养得胖胖的，让小棠一眼就认出来。”

文俊辉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陪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车厢里依旧安静，其他成员都看着窗外，没有打扰两人，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满是对林糯的心疼与温柔。徐明浩坐在前排，从后视镜里看着靠在文俊辉肩膀上的林糯，眼底的复杂渐渐褪去，只剩下温柔的守护——他知道，林糯需要的不是大道理，而是这样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和一个看得见的盼头。

车子缓缓驶回别墅，林糯靠在文俊辉的肩膀上，慢慢平静下来，眼睛红红的，却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蔫蔫的模样，而是带着一点重新燃起的期待。她抬起头，看着文俊辉，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却格外坚定：“俊辉哥，我们回去吧，先去给小金鱼找个家。”

文俊辉笑着点点头，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语气温柔：“好，我们回去，给小金鱼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