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71次共振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七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死死盯着地面上那团违背物理常识的阴影。那团黑影并不像普通影子那样随着光源静止，它像是有生命的墨汁，正顺着刘耀文的运动鞋边缘，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马嘉祺猛地向前一步，想要去拉刘耀文，却被丁程鑫一把拦住。

他闭上了眼睛，强行催动了“共情者”的能力。指尖触碰到空气中残留的冰冷气息，无数杂乱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刚才数万观众的狂热、清洁工的疲惫、还有那股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古老而腐朽的恶意。

在那股恶意中，马嘉祺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节奏。

“滴答、滴答、滴答……”

那不是钟表的声音，那是刘耀文的心跳声。

果然，刘耀文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四肢变得僵硬，仿佛正在变成一尊石像。那团缠绕在他脚上的黑影已经蔓延到了膝盖，所过之处，牛仔裤瞬间失去了色彩，变成了死寂的灰白。

宋亚轩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空气仿佛随着他的呼吸开始震颤。他张开嘴，发出的却不是歌声，而是一道尖锐、高频的音刃。

“啊——！！”

这道声音并不响亮，却精准地刺破了空气中的粘稠感。

“滋啦——”

那团缠绕在刘耀文腿上的黑影仿佛被烙铁烫到了一般，猛地收缩，发出一声类似指甲刮过黑板的刺耳尖啸。刘耀文感觉腿上一轻，那股吸力瞬间消失，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众人顺着贺峻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团脱离刘耀文的黑影并没有消散，而是像一条受惊的黑蛇，贴着地面飞速游向舞台侧面的音响设备区。

金属杆精准地砸在黑影前方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火花。黑影停顿了一瞬，似乎在评估这个威胁。

马嘉祺心领神会。他不需要碰到实体，只要碰到影子经过的“路径”即可。他猛地蹲下身，双手狠狠拍在地面上，闭上眼，将自己强烈的情绪——愤怒、保护欲、以及作为队长的威严，顺着地面疯狂注入那股残留的恶意中。

“滚出去！”

这股强烈的情绪冲击波顺着地面传导，瞬间击中了那团正在犹豫的黑影。黑影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墙壁缝隙里，彻底消失了。

场馆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刘耀文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个微缩八音盒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七个人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那里，刘耀文刚才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圈焦黑的痕迹，形状完美地复刻了一只鞋印，但那只鞋印里，此刻正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马嘉祺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屏幕依然亮着，那条热搜已经爆了。

但他关注的不是热搜，而是私信列表。

那个没有头像的账号，在五分钟前给他发了一张新的图片。

图片上是一把复古的椅子，椅子上放着一束枯萎的白玫瑰。

而在图片下方，只有一行字：

“第一乐章结束。第二乐章的门票，藏在你们五年前出道曲的第71秒。”

马嘉祺猛地抬头看向队友们，七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五年前出道曲的第71秒……那里只有一段无人注意的、宋亚轩即兴哼唱的童谣。

而现在，那段童谣或许不再是单纯的童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