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基崩碎·神医诊断

唐莲和雷无桀很快赶来，看到秦渊的模样，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唐莲急问。

“治疗时出了岔子，他为了救我，受了反噬。”萧瑟声音发颤，“快，去请华锦！快去！”

唐莲立刻转身去请人。

雷无桀则守在床边，看着秦渊苍白的脸，又看看萧瑟通红的眼眶，小声道：“萧瑟，秦大哥他……”

“他会没事的。”萧瑟咬牙，握住秦渊冰凉的手，“他必须没事。他欠我三百两，还没还清，他不能有事……”

他说着说着，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秦渊手背上。

温热的，咸的。

……

华锦来得很快。

她是药王谷传人，医术通神，年纪虽小，但已经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神医。司空长风特意请她来雪月城坐镇，就是为了萧瑟的伤。

但这次，她看的是秦渊。

把脉，观气，查探，华锦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紧锁，像在解一道无解的难题。

“他这伤……不对。”她皱眉，“不是普通的内伤，是……道基受损？”

萧瑟心头一紧：“道基受损？那是什么？”

“就是修炼的根基伤了。”华锦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与惋惜，“寻常人练武，练的是内力，是招式。但有些人，练的是‘道’，是本源。这种人万中无一，他们的身体构造与常人不同，道基就是他们的‘神魂之柱’。一旦道基受损，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形神消散。”

她看着秦渊，眼神复杂。

“他道基受损极重，按理说早该死了。可他却硬撑着，还不断耗损本源救人——这不是找死，这是不要命。”

萧瑟脸色煞白，跪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抓住秦渊的衣袖。

“那……那能治吗？”

“难。”华锦摇头，叹息一声，“道基之伤，非药石可医。除非有同源的天材地宝，或者有修为更高的人，以本源为他续接。但那样做，救人者也会损伤道基，甚至……神魂反噬，万劫不复。”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萧瑟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都怪我……都怪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华锦道，“我先给他施针，稳住伤势。但他这伤，终究得靠他自己。如果能找到同源的天材地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取出金针，开始为秦渊施针。

萧瑟退到一旁，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唐莲和雷无桀想扶他，被他摆手拒绝。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退出去，关上门。

屋里只剩下秦渊、华锦，和瘫坐在地上的萧瑟。

华锦施针很慢，很仔细。每一针下去，秦渊的脸色就好转一分，但华锦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显然，施针也极耗心神。

一个时辰后，华锦收针，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暂时稳住了。但他不能再动用本源之力，否则下次，神仙也难救。”

她留下一瓶丹药，交代了用法，便离开了。

屋里重归寂静。

萧瑟爬到床边，看着秦渊沉睡的侧脸，伸手，轻轻抚摸他冰凉的脸颊。

“傻子……”

他低声道，“为了我，值得吗？”

他想起秦渊昏倒前说的那句话。

“为你，值得。”

值得……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秦渊，你快点醒过来。”萧瑟握着他的手，低声祈求，“只要你醒过来，三百两我不要了，债我也不讨了。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我都不拦你。我只求你……别死。”

眼泪又掉下来，一颗颗砸在秦渊手背上。

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