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禁忌秘术

张起灵在房间里守了三天。

这三天，墨耀就蹲在门外的雪地里，一步也没离开。格桑每天给他送吃的，看到他冻得发红的鼻尖和黯淡的红瞳，总要叹着气把暖炉塞给他：“墨耀，进去暖暖吧，张施主不会怪你的。”

“不了。”墨耀摇摇头，把暖炉往门边推了推，“等起灵哥哥出来就能用了。”

他知道起灵心里不好受。白玛妈妈的离开像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心，而自己能做的，只有守在门口，让他出来时第一眼就能看到熟悉的身影。

第三天傍晚，布帘终于被掀开。张起灵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起灵哥哥……”墨耀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声音带着哭腔。

张起灵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弯腰把他抱进怀里，转身往崖边走。他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怀里的墨耀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

崖边的石雕在暮色里沉默伫立。张起灵抱着墨耀坐在石头旁，看着远处渐渐暗下去的雪山，一言不发。墨耀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压抑的呼吸声，忽然想起麒麟爹爹说过的话——“我们麒麟一族有禁术，能以修为换命，只是代价太大，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但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根本支撑不了，白玛妈妈活多久。”

他以前不懂什么叫“万不得已”，现在好像懂了。

夜深时，张起灵抱着他回了偏殿，把他放在床上，自己则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雪，一动不动。墨耀假装睡着，等他呼吸渐渐平稳，才悄悄从床上溜下来，变回少年模样，踮着脚尖往那扇木门走去。

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酥油香。白玛躺在床上，脸色平静，像只是睡着了。墨耀走到床榻边，看着她沉睡的脸，红瞳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锦盒，里面装着颗亮晶晶的果子，是他从洪荒秘境带来的灵果，爹爹说能活死人肉白骨，是他最宝贝的东西。他握紧灵果，指尖凝聚起麒麟火，低声念起古老的咒语——那是他偷偷学的复身术，能以修为为引，续人寿命，只是用一次，就要折损百年修为，还会昏迷三天。

“以吾之火，换汝之生……”

咒语念完，墨耀的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他强撑着把灵果的灵力渡进白玛体内，看着她的脸颊渐渐有了血色，才松了口气，踉跄着往门口走。

刚走出房间，他就眼前一黑，倒在了雪地里。失去意识前，他好像看到张起灵冲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愤怒？

“起灵哥哥……”他想喊，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让白玛妈妈……多陪你一会儿吧……”

雪落在他脸上，冰凉冰凉的，可他心里却暖暖的。只要能让起灵开心，别说百年修为，就算千年，他也愿意。

张起灵赶到时，墨耀已经变回了小火麒麟的模样，蜷缩在雪地里，火红色的绒毛失去了光泽，像团熄灭的灰烬。他抱起他，触到一片冰凉，指尖的颤抖停不下来。

“墨耀！墨耀！”他低吼着，用体温焐着怀里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