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猜忌的阴霾笼罩着整个行动组,技术组连续昼夜排查,却依旧没能找到半分内鬼的蛛丝马迹,涉密权限的漏洞始终无法封堵,失窃情报每多耽搁一秒,家国安全就多一分致命威胁。
ICU里,左航依旧处于昏迷观察期,生命体征时好时坏;证人虽已苏醒,却因情报失窃陷入新的安全隐患;境外势力随时可能凭借失窃情报,启动新一轮渗透破坏计划,“先生”与薛荔躲在暗处,等着看行动组在内耗中彻底崩盘。
指挥中心的灯光彻夜通明,朱志鑫看着满屏空白的线索,眉头拧成死结,团队信任崩塌、外勤行动受限、情报追讨无门,所有人都被逼到了无路可退的绝境,空气里满是压抑与焦灼。
曾苡黎坐在角落,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的配枪,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她清楚,被动排查内鬼、坐等线索上门,只会彻底陷入敌方的圈套,想要破局,唯有主动出击,孤身闯入敌方核心营地,夺回情报,才能扭转乾坤。
她站起身,径直走到朱志鑫面前,目光坚定,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朱队,我请求孤身潜入敌方核心营地,夺回被盗的绝密情报。”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满是震惊与担忧。
苏新皓第一个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声音急切又反对。

“不行,太危险了!敌方核心营地戒备森严,薛荔心狠手辣,还有‘先生’在幕后操控,你孤身前去,根本就是九死一生,我绝不答应!”
“我知道危险,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曾苡黎抬头看向苏新皓,眼底满是坚定,轻轻拨开他的手。
“情报失窃多一分钟,卧底同胞就多一分危险,跨境行动就多一分变数,家国安全就多一分隐患。内鬼还在潜伏,我们大规模出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被内鬼泄露行踪,只有我孤身潜入,才最隐蔽,最有机会成功。”

她转头看向朱志鑫,继续说道。
“我潜伏卧底多年,熟悉敌方的行事手段、暗号密语,更了解薛荔的作战风格,论潜入、伪装、脱身,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能避开敌方的监控与戒备,悄无声息找到情报藏匿点,就算被发现,也能独自周旋,不会牵连全队。”


“可你身上还有之前对决留下的伤,孤身深入,一旦被困,连支援都来不及!”
向晚楹忍不住开口,眼眶泛红。

“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没有时间想别的办法了。”

曾苡黎摇了摇头,语气决绝。
“敌方已经在筹划转移情报,一旦送出境外,我们再也追不回来了。我意已决,朱队,请批准我的请求。”

朱志鑫看着她眼中的孤勇与坚定,心底满是不忍,可看着眼下的绝境,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破局之路。他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声音沉重。

“我批准,但你务必保证自身安全,通讯器全程开启,我们在营地外围随时待命,一旦有危险,立刻发出信号,全员驰援,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把你带回来。”
“是!”曾苡黎立正敬礼,身姿挺拔,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她快速准备潜入装备:微型通讯器、隐蔽式匕首、干扰器、应急急救包,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紧身衣,将长发束起,褪去所有标志性物品,彻底伪装成流落城郊的闲散人员,不留任何身份痕迹。
临行前,苏新皓拉住她,将一枚便携定位器塞进她手心,眼底满是担忧与不舍,声音沙哑。

“我在指挥中心守着,盯着你的定位,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千万别硬扛,我一定去接你。活着回来,我等你。”
曾苡黎看着他,轻轻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只留下一个坚定的眼神,转身快步走出指挥中心,消失在夜色之中。
敌方核心营地藏在城郊深山的废弃军事堡垒里,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外围布满暗哨、监控与红外感应装置,堪称铜墙铁壁。曾苡黎借着夜色与山林掩护,避开一轮轮暗哨巡查,绕开所有监控盲区,凭借多年卧底的潜行经验,一点点靠近堡垒入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座虎狼之地。
堡垒内灯火昏暗,守卫巡逻严密,薛荔的手下四处走动,交谈着情报转移的事宜。曾苡黎紧贴墙壁,隐匿在阴影之中,屏住呼吸,一步步朝着情报藏匿的核心区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