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的专属监护楼层被严密封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紧张交织的气息。七间病房内,证人全都陷入深度昏迷,呼吸微弱,监测仪上的曲线平稳得异常,没有炎症反应,没有病毒指征,常规检查全部显示正常,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沉睡。
贺知葵脱了手术衣,换上临时隔离服,眼底布满血丝,顾不上刚做完大手术的疲惫,带着沈叶汐一间间查房,反复比对各项生理指标。外部支援的医疗专家团围在会诊室,对着化验单眉头紧锁,数次讨论都毫无头绪。
“体温骤升但血象平稳,瞳孔对光反应迟钝,肝功能轻微异常,其他脏器暂时没有明显损伤……”一名老专家揉着眉心,语气困惑,“不像是常见毒物,也不是神经性毒剂,太奇怪了。”
沈叶汐捧着检测报告,指尖发凉:

“贺医生,所有常规毒检全是阴性,就连微量毒物筛查都没有发现,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贺知葵站在病床前,目光落在证人微微泛青的甲床,又翻看了眼睑黏膜,沉默片刻,声音沉稳却笃定:“不是查不到,是我们的检测方向错了。这不是立刻致命的烈性毒,而是缓释型神经阻断剂,微量摄入,不会立刻显现剧烈中毒反应,却能快速抑制中枢神经,造成深度昏迷,常规手段根本检测不出来。”
她转身快步走回会诊室,在白板上写下推理:

“摄入途径——口服;剂量极微,隐蔽性极强;代谢速度慢,长期昏迷可导致脑死亡;成分结构特殊,属于实验室合成新型化合物,不在常规毒物库内。”
一句话点醒众人。
专家团瞬间恍然,立刻调整检测方案,对血液、胃液、用药残留进行高精度质谱分析。
半小时后,实验室传来急促呼叫。
“贺医生,找到了!血液里检出微量非天然化合物,结构高度人工合成,是境外违禁的神经镇静类生化制剂,人为投毒无疑!”
沈叶汐瞬间红了眼眶,又松了口气。

“真的是人为……不是意外。”
贺知葵紧绷的肩背微微一松,却没有半分轻松:

“确定是人为投毒,接下来必须找到投毒入口、药物来源,晚楹那边要配合查医院系统,我们才能针对性研制解毒剂。再拖下去,就算醒过来,也可能留下永久性神经损伤。”
她立刻将检测结果同步给指挥中心。
消息传回,曾苡黎站在病房外,指尖狠狠攥紧。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对方用的是最隐蔽、最阴毒的方式,既要封死证人的口,又要做得像自然发病,不留痕迹。
“贺医生,全力研制解毒剂,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报备,我来协调。”

曾苡黎声音冷冽。
“投毒的人,我一定会揪出来。”

贺知葵点头,声音坚定。

“给我六个小时,我结合化合物结构,一定把解毒剂做出来。”
走廊灯光惨白,监测仪的滴滴声此起彼伏。
病因终于查清,阴霾撕开一道小口。
可所有人都清楚,敌人既然敢在医院动手,就绝不会留下明显破绽,甚至可能已经在暗处,准备销毁最后一点证据。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解毒攻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