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情报打探

午后的阳光勉强穿透云层，给福安孤儿院镀上一层灰败的亮色。警戒线依旧拉着，来往的工作人员个个神色慌张，孩子们被集中在活动室里，不敢出声，整栋院落都笼罩在压抑不安里。

张泽禹与何皎皎换上便装，一唱一和，分头走访，把明面上的问询和暗地里的观察配合得滴水不漏。

先开口的是院长。年近六十的老人坐在办公室里，指尖反复摩挲着茶杯，神情疲惫又为难：“林秀芳在院里干了十五年，性子是急了点，说话冲，但……也不至于惹上杀身之祸啊。”

张泽禹语气放缓，尽量降低对方戒备。

院长叹了口气，犹豫许久才含糊道：“和几个老护工不太合得来，对孩子……有时候是严厉了点。前几年也有家长过来闹过，说孩子身上有伤，但后来都不了了之了。”

何皎皎敏锐抓住关键词。

院长眼神闪烁，明显不愿多提：“太久了，记不清了，都是小孩子之间打闹误伤，说不清楚。”

问话卡在这儿，两人立刻心领神会，不再逼问，转而找其他护工和保洁阿姨旁敲侧击。

一个在院里干了八年的保洁员，趁着四下无人，把两人拉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你们别听院长瞎说，十年前那事儿，院里老人都知道……林秀芳那时候，手黑得很。”

“她经常关着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巴掌、棍子都用过，有好几次孩子哭得天昏地暗，外面听着揪心，谁敢多嘴，她就跟谁吵。”

张泽禹心头一紧：

“有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被打得卧床好几天，后来莫名其妙就被送走了，说是被领养，可谁知道呢……”

保洁阿姨缩了缩肩膀，“有人往上面反映过，不知道怎么就压下来了，从那以后，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太久了……只记得那孩子不爱说话，总挨欺负，林秀芳尤其看他不顺眼。”

两人又接连问了几名老员工，信息逐渐拼凑一致：

大约十年前，孤儿院长期存在护工虐童现象，林秀芳是主要参与者，手段粗暴，曾导致一名男孩严重受伤，事后事情被强行压下，男孩不知所踪，成了院里闭口不谈的禁忌。

何皎皎迅速记录，眉头紧锁：

张泽禹点头，眼神冷了下来：

两人立刻将走访结果传回指挥中心。

线索彻底清晰：

死者林秀芳，十年前虐童；

如今当年受害者归来，伪装诅咒，将其杀害；

凶手，是一个对孤儿院环境极度熟悉、带着刻骨恨意的成年人。

夕阳斜斜落下，将孤儿院的影子拉得极长。

一段被掩埋十年的黑暗旧事，终于在层层打探下，浮出水面。

而真凶的轮廓，也在迷雾中，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