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划破城郊沉闷的空气,车队在福安孤儿院门口稳稳停下。
远远便能看见一圈蓝白警戒线已经由当地派出所拉起,几名警员守在入口,面色凝重地维持秩序。警戒线外围聚了不少附近居民,交头接耳,神色慌张,“索命”“冤魂”之类的低语断断续续飘过来。
朱志鑫率先下车,亮出证件与当地负责人对接。

“刑侦特别行动组,现场移交。”
“朱队,你们可算来了。”派出所民警一脸疲惫,上前低声交接,“里面现在气氛很紧张,孩子们吓得不敢出宿舍,工作人员也人心惶惶,都说……是闹鬼索命。”
苏新皓拎着沉重的勘查箱下车,目光快速扫过整座孤儿院。
院落老旧,墙体斑驳,几栋三层小楼依山而建,树木枝丫交错,遮住大片天光,整体显得阴冷而寂静。案发地点位于后院最偏僻的储物间,远离主楼,位置隐蔽,的确适合暗中行凶。

“曾苡黎,跟我进中心现场。”
他回头叮嘱一句,戴上手套、鞋套、头套,全副武装。
曾苡黎点头跟上,同样做好防护,眼底褪去平日温和,只剩下专业与冷静。
左航迅速带队接管外围警戒,扩大封锁范围,清退无关人员,严禁任何人靠近案发区域,确保现场不被二次破坏。对讲机里不时传来他沉稳有序的调度声,秩序很快被牢牢稳住。
张泽禹与何皎皎则直接走向主楼,对院内工作人员进行初步问话。
两人一明一暗,一个正面询问发现经过与死者日常关系,一个侧面观察众人神色,捕捉细微异常。
贺知葵提着法医工具箱快步穿过院落,直奔储物间。
她步伐轻快,神情严肃,作为法医,她必须第一时间判断死因、死亡时间,为整个案件定下侦查基调。

“现场保持发现时原样,任何人没有进入过吧?”
苏新皓站在储物间门口,回头确认。
“是,我们只在门口确认人已经死亡,全程没有触碰任何物品。”
苏新皓不再多言,率先推门而入。
一股混杂着灰尘、霉味与淡淡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狭小昏暗,杂物堆积如山,死者林秀芳俯卧在地面,周围散落着碎裂的瓷片、泛黄的旧照片、几支烧残的香烛,地面用暗红色液体画着不规则的圆形符号,旁边还丢着一张写满潦草字迹的黄纸,看上去诡异十足。
曾苡黎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踏入,先以全局视角观察整体布局:门窗完好、无撬动痕迹、室内无明显打斗痕迹,一切都像是……死者自己闯入了一场“诅咒”现场。

“开始勘验。”
苏新皓沉声开口。
强光勘查灯亮起,光束在地面、墙面、角落逐一扫过。
他蹲下身,一寸寸检查痕迹,指尖轻触地面,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尘、纤维、脚印。
曾苡黎则负责记录、标记、对照平面图,口中轻声报出方位与细节,与他形成无缝配合。
“门窗闭合完整,锁芯无异常。”

“地面符号边缘有擦拭痕迹,并非自然泼洒。”

“黄纸字迹潦草,刻意模仿咒符形态,但纸张偏新,不像是旧物。”

贺知葵蹲在尸体旁,初步体表检查已经开始,声音冷静客观:

“死者颈部有明显扼压痕迹,面部青紫,舌骨疑似骨折,初步判断为机械性窒息死亡。周身无明显刀口创口,致命伤集中在颈部。”
诡异的现场,离奇的死法,再加上外围愈演愈烈的诅咒传言,很容易将人引向灵异方向。
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这世上没有鬼,只有扮鬼的人。
苏新皓抬头,与曾苡黎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写着同一句话:
人为布局,刻意伪造。
室外风声阵阵,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警戒线内,勘查工作全面铺开;
警戒线外,流言依旧蔓延。
一场围绕诅咒、孤儿院、陈年秘辛的命案侦破,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