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城还是几年前的样子,热闹,繁华,雅致,秦斓可走在金山湖畔上,一席淡紫色衣裙,精致而沉稳,她已经不复当年的清澈面容,如今这张脸竟带有几分妖艳的韵味,仔细看来,竟有几分阎贵妃的味道。
秦斓可走到桥中央,深深呼出一口气,她记得,当年就是在这里遇见的他……
那时的他,眼神洒脱脱俗,看上去竟有几分睥睨天下的味道,她早该想到他的身份不简单吧,普通人怎么会有他身上那样的贵气和不凡的气势?
她和他,早就不是当年的面貌,而一切的一切或许只能停留在初见了……
她抬起手,姻缘结透着阳光看竟带有几分柔和的光辉,上面的颜色比起当年似乎黯淡了些,看得出来,姻缘结的主人经常把它拿出来,如玉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眼角的泪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
三日后的早晨,镇江巡抚府中,男子站在厅前,头上的玉冠束住长发,身上的王者之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变得更加收放自如了,这时,一名士兵走了进来:“主子,郡主已经送走了!”
“好,集结队伍,无论如何,就算战死,我赵均也不能被那些乱臣贼子吓死!”
“是!”
男子面容依旧俊逸洒脱,暗红色底黑色纹路的衣袍衬的他整个人气势不凡,腰间系着的姻缘结更是被映的红的耀眼……
赵易,也就是赵均,他知道镇江城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后的战场了,而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她……
赵均走向城门口,他没想到,骑于马上的中年男子,竟然是阎贵妃的亲生哥哥,秦斓可的亲生舅舅……
“阎大人?”
“太子殿下,您真是掩藏的太深了!”
赵均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太子殿下,您真的想让这些跟着您拼死拼活这些年的兄弟都这样白白的死在这里?”
“……”
“您要是缴械投降,我可以跟圣上求个情!”
赵均冷冷一笑,声音带有几分凌厉:“投降,我当年缴械投降换来的是什么样的后果,我府上的每个亲信,都被逼死,若不是我的那个近侍,当年死在大火里的人就是我……”
此时的秦斓可一身盔甲,正带着兵向城门口赶来……
“阎将军,弓弩已经备好了!”
赵均微微攥紧拳,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从城门外传来:“抵御蒙古人的时候都没见您这么有气魄啊,舅舅!”
阎大人见到来人,脸色一下子变了:“可儿?”
秦斓可带有几分妖媚的双眸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两个倾城绝色的妹妹……
“可儿,韵儿将令牌交给你了?”
秦斓可冷冷一笑:“是又如何?”
“可儿,你休要胡闹,军中大事启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能处理的?你……”
秦斓可一脸讽刺的打断了他:“舅舅是想要兵权吧,想要就直说啊,何必说这么些虚伪的话,这些年来,舅舅就是这么哄骗韵姨和我娘的吧!”
“可儿,你这是什么话?”
秦斓可冷笑一声,不再理他:“将士们,你们是大宋子民,这些年来阎家为了一己私利,置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军人应以天下为重,百姓为重,今镇江城中乃前太子赵均,我们扶植他重登帝位,保我大宋江山,还我阎家军百年名声!”
“保大宋江山,还我阎家军名声!”
“你……你这个孽障,你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吗?”
“舅舅这话说的好啊,我秦斓可自然是姓秦!”
“你……”
秦斓可不再理他,直接看向赵均:“太子殿下,请示下!”
赵均愣了一刻,还是一脸镇静的道:“守卫镇江城,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午后,镇江城中,秦斓可坐在赵均下首,赵均看向其他几位将军:“你们先下去吧!”
“是!”
所有人都出去了,只剩下赵均和秦斓可,秦斓可拿出腰间的令牌:“这是阎家的令牌,这两万人马是外公为了保护我母亲和韵姨留下的,他们只认令牌不认人,所以你一定要拿好了令牌!”
秦斓可将令牌放到他面前,便转身要离开,赵均突然喊道:“等一下!”
秦斓可身形一顿:“太子殿下有事?”
“为什么来镇江?”
秦斓可苦笑道:“只是想来看看,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了!”
赵均一愣,秦斓可缓了口气,道:“蒙古人迟早要打进来的,大宋气数已尽,你……看着办吧!”
赵均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却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