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内,往日车水马龙、门庭若市的景象,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与压抑。
秦嵩坐在书房主位上,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戾气,下方站着的,都是他多年来安插在朝堂、军中的心腹党羽,众人一个个面色惶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书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此前,马嘉祺等人潜入丞相府,血战突围,夺走他所有罪证,还取走他的精血,消息传来,整个丞相府上下一片恐慌,秦嵩大发雷霆,杀了不少失职的守卫,却依旧难消心头之恨。
更让他震怒的是,宁王萧煜竟然单方面撕毁盟约,撤兵江南,彻底与他决裂,没了宁王这个最强外援,他手中仅剩的死士与党羽,根本无法与帝王禁军、影阁暗卫抗衡。
#秦嵩 “一群废物!都是废物!”
秦嵩猛地拍向桌案,桌上的茶杯被震得粉碎,他怒声嘶吼:
#秦嵩 “本相养你们这么多年,如今到了关键时刻,竟然一点用都没有!连几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还让他们夺走了罪证,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下方的党羽们浑身一颤,纷纷跪地求饶:

“丞相息怒,属下无能,求丞相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秦嵩 “机会?”
秦嵩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秦嵩 “如今马嘉祺等人手握罪证,还有丁肃、宋夫人做证人,明日早朝,本相必定会被推上风口浪尖,陛下本就对我心存忌惮,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还有什么机会可言!”
众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中的恐慌再也无法掩饰。
一时间,人心涣散,原本紧密团结的党羽,瞬间变得各怀心思。
他们这些人,跟着秦嵩多年,仗着秦嵩的权势,为非作歹,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手上都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若是秦嵩倒台,他们一个个都难逃一死,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有人心中懊悔不已,不该跟着秦嵩走上这条不归路;有人暗自盘算退路,想要趁机倒戈,揭发秦嵩的罪行,以求自保;还有人惶恐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名文官心腹颤声说道:

“丞相,如今之计,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我们连夜逃离京城,返回封地,再做打算?”
#秦嵩 “逃离?”
秦嵩眼神一冷,
#秦嵩 “如今京城早已被禁军封锁,影阁暗卫遍布大街小巷,我们根本插翅难飞!事到如今,唯有拼死一搏,明日早朝,你们随我一同上朝,坚决否认所有罪行,若是有人敢泄露半句,休怪本相对他不客气!”
即便到了如此绝境,秦嵩依旧不肯认输,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妄图凭借自己的权势,颠倒黑白,蒙混过关。
可他不知道,他的党羽早已人心涣散,各怀鬼胎,他的末日,已然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