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点星火,瞬间让死寂的密室炸开了波澜。
丁程鑫快步走到木榻边,原本布满绝望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希冀的光,他俯身握住马嘉祺微凉的手,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丁程鑫“嘉祺,你醒了!你说……牵心蛊未必无解?你可是知道解蛊的法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马嘉祺身上,昏黄的灯火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衬得他唇色越发淡薄。
他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扯般的疼,可他依旧强撑着意识,缓缓睁开眼,眼底是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坚定。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一旁红着眼眶的宋亚轩,又看向满脸痛苦的丁程鑫,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父亲惨死,自己含冤,如今又连累两位挚友的至亲身陷险境,这份愧疚与自责,几乎要将他压垮。
马嘉祺“我幼时随父亲在北境驻守,曾遇过一位南疆流浪的巫医,”
马嘉祺缓缓开口,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几分力气,声音轻却字字清晰:
马嘉祺“那巫医曾说,南疆牵心蛊虽为禁术,却并非真正无解,只是解蛊之法极为凶险,且需寻得专属的蛊引与解蛊信物,寻常人根本无从寻觅。”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提,连忙追问:
丁程鑫“那蛊引与信物是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哪怕翻遍整个长安,我也要把东西找回来!”
他一生聪慧过人,三岁识字,七岁能文,十二岁便通晓朝堂规制,十五岁入朝为官,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从未有过难事能难住他。
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他能轻松化解;秦嵩的权谋算计,他能一一拆解,他自诩能算尽天下棋局,能推演万般变局,可唯独面对至亲被挟,他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背负骂名,生死不由己。
这种无力感,比让他自己身受重伤、直面生死还要痛苦万分。
他是丁程鑫,是旁人眼中才高八斗、智计无双的少年才子,可他却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护不住,连一份清白都没法为父亲守住。
想到父亲在朝堂上如同木偶般的模样,想到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丁程鑫的指尖狠狠攥起,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丁程鑫“我能算透秦嵩的每一步棋,能布局朝堂,能周旋各方势力,可我……却护不住我的父亲。”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眼底满是猩红的血丝,平日里温润清朗的眼眸,此刻被痛苦与自责填满:
丁程鑫“我读遍天下书,学尽万般谋略,到底有何用?连至亲都护不住,我又何谈为马侯平反,何谈守护这大宸江山?”
张真源“程鑫,你别这样!”
张真源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语气凝重:
张真源“这不是你的错,是秦嵩奸佞狡诈,用蛊术这种阴毒招数,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丁程鑫“尽力又如何?”
丁程鑫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悲凉:
丁程鑫“父亲如今被他操控,身不由己,一旦秦嵩动了杀心,父亲瞬间便会性命不保,我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连一丝转圜的机会都抓不住。”
密室里的气氛再次沉了下来,马嘉祺看着痛苦不堪的丁程鑫,心中越发坚定,他强撑着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刘耀文“嘉祺哥,你别动!”
刘耀文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让他靠在软垫上:
刘耀文“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千万不能乱动,解蛊的事,我们慢慢想办法,一定会有转机的!”
马嘉祺摇了摇头,握住刘耀文的手,看向众人,眼神坚定:
马嘉祺“我没事,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解蛊的线索,救丁伯父和宋伯母,绝不能让秦嵩的阴谋得逞。贺峻霖,你掌管影阁,消息最为灵通,我需要你立刻去查一件事。”
贺峻霖立刻站直身子,神色肃穆:
贺峻霖“你说,不管是什么事,我就算挖遍长安,也一定给你查清楚!”
马嘉祺“去查南疆巫医的下落,还有……影阁之中,是否有关于牵心蛊的记载。”
马嘉祺沉声说道:
马嘉祺“那巫医曾提及,影阁与南疆蛊术颇有渊源,或许,解蛊的线索,就在影阁之内。”
他话音落下,贺峻霖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转瞬即逝。
而此刻的丞相府,秦嵩已然收到了密报,得知马嘉祺醒转,并且在寻找解蛊之法,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眼底满是不屑。
这群少年,还想反抗?简直是痴心妄想。他布下的死局,谁也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