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十三年,春,雁门关战役爆发。
匈奴十万铁骑,如潮水般涌向雁门关,战鼓震天,杀声遍野,与李固所说的三万骑兵,天差地别。
马震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一眼望不到头的匈奴大军,瞬间明白,自己中了秦嵩的奸计,李固提供的,是假军情。
马震“好一个秦嵩!好一个李固!竟敢通敌叛国,伪造军情,害我大靖将士!”
马震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可此刻,为时已晚。
守军兵力分散,各处防线薄弱,面对匈奴十万大军,根本无力抵御,匈奴的箭矢如雨,攻城车猛烈撞击城门,雁门关危在旦夕。
马震“众将士听令!今日,与雁门关共存亡,绝不让匈奴破关一步!”
马震手持长剑,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指挥士兵抵御进攻。
马嘉祺率精锐骑兵,驻守东侧隘口,拼死抵抗,他看着匈奴大军,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心中满是悲愤,手中银枪挥舞,杀敌无数,可匈奴兵力太多,杀之不尽。
激战持续了三日,守军死伤过半,粮草耗尽,箭矢用尽,城门被撞开缺口,雁门关,即将失守。
马震浑身浴血,战甲早已被鲜血染红,身边的亲兵,死伤殆尽,他依旧死守城楼,不肯后退一步。
李固躲在城楼后侧,看着马震奋战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秦嵩下令,务必除掉马震,斩草除根,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淬了剧毒的箭矢,搭弓拉箭,瞄准马震的后心。
这毒箭,是秦嵩特意送来的,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李固“马震,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丞相的路!”
李固低声呢喃,松手放箭。
毒箭破空而出,精准射中马震的后心,马震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李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马震“李固……你竟敢……通敌叛国……”
毒性瞬间蔓延全身,马震口吐黑血,手中长剑落地,身体缓缓倒下,他望着长安的方向,望着身边的马嘉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马震“嘉祺……守住……北境……清……奸佞……”
话音未落,马震倒在城楼上,壮烈殉国。
马嘉祺“父亲!”
马嘉祺在东侧隘口,看到父亲倒下的身影,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大喊,他疯了一般,甩开身边的匈奴士兵,朝着城楼冲去,可匈奴士兵层层围堵,根本无法靠近。
李固见马震已死,立刻趁乱逃出雁门关,投奔匈奴,将雁门关的布防,悉数告知莫顿。
匈奴单于莫顿见状,大喜过望,下令全军猛攻,雁门关守军失去主帅,军心大乱,终于被匈奴攻破城门,铁骑涌入,烧杀抢掠,雁门关,破了。
马嘉祺被亲兵护着,拼死杀出重围,看着沦陷的雁门关,看着父亲的遗体被匈奴掳走,悬于关前示众,看着身边死伤无数的将士,心中的悲痛与恨意,几乎将他吞噬。
他跪在地上,对着雁门关的方向,重重磕头,鲜血染红了地面,他立誓,定要杀莫顿,诛秦嵩,除李固,为父亲报仇,为死去的将士报仇,夺回雁门关,守住北境。
他不知道,这场暗杀,这场败仗,从头到尾,都是秦嵩的阴谋,毒箭是秦嵩所给,李固是秦嵩所派,匈奴是秦嵩勾结,他的父亲,不是战死沙场,而是死于朝堂奸佞的暗算。
北境的天,塌了,可马嘉祺不能倒,他要扛起父亲的遗志,扛起守疆的重任,在绝境中,奋起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