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十二年,冬,北境与长安,暗流渐生。
马嘉祺随父驻守北境已有七年,从青涩少年,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少将军,他与马震一同整顿军务,加固城防,数次击退匈奴小股入侵,北境边境,暂时安稳。
可这份安稳,终究是脆弱的。
长安朝堂,秦嵩权势愈发滔天,三朝丞相,门生故吏遍布三省六部,从中央到地方,半数官员皆为其党羽,他早已将马氏父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只为掌控北境兵权,为日后谋朝篡位铺路。
秦嵩坐在丞相府书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阴鸷,看着手中北境的军粮奏折,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这是他对付马氏父子的第一道阴招——克扣北境军粮。
北境地处苦寒,冬日漫长,粮草全靠长安调拨,军粮若是断了,北境守军便会陷入饥寒交迫的境地,无需匈奴动手,守军自会不战自溃。
秦嵩沉声唤道:
秦嵩“来人。”
黑衣死士悄无声息地进入书房,单膝跪地:
死士“丞相。”
秦嵩语气平淡,话语却阴狠至极:
秦嵩“传我命令,命户部侍郎王怀,扣下北境今冬的全部军粮,就说国库空虚,漕运受阻,粮草无法按时北运,拖延三个月,再做打算。”
秦嵩“另外,将这批军粮,秘密运往江南宁王封地,告知宁王,待我事成,必与他共分天下。”
死士“是。”
死士领命,转身退下。
户部侍郎王怀,是秦嵩一手提拔的心腹,对秦嵩言听计从,接到命令后,立刻着手操作,以国库亏空、漕运河道结冰为由,驳回了北境的军粮请求,将本该运往北方的粮草,悉数装车,秘密运往江南。
消息传到北境,镇北侯府大营,马震看着户部发来的文书,气得浑身发抖,将文书狠狠摔在地上:
马震“荒谬!国库空虚?漕运受阻?每年赋税充足,漕运河道冬日皆有专人打理,分明是秦嵩在暗中作祟,故意克扣我北境军粮!”
马嘉祺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心中早已料到是秦嵩所为。
这七年,秦嵩数次针对北境,或是削减军械,或是打压马氏亲族,手段层出不穷,如今克扣军粮,更是釜底抽薪之计。
马嘉祺“父亲,秦嵩狼子野心,早已容不下我们马氏,如今这招,是想断我们的后路,让北境守军不战自乱。”
马嘉祺沉声说道:
马嘉祺“今冬严寒,将士们缺衣少食,若是再无粮草,别说抵御匈奴,怕是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马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眉头紧蹙:
马震“我立刻上书朝廷,讨要粮草,同时命人在北境就地征粮,安抚将士,绝不能让军心涣散。”
可马震的奏折,送往长安后,如同石沉大海,秦嵩将奏折悉数扣下,谎称帝王尚未批复,一拖再拖。
北境的冬日,愈发寒冷,大雪封山,气温骤降,守军的粮草日渐短缺,每日只能喝稀粥,啃干硬的麦饼,不少士兵饥寒交迫,体力不支,连守城的力气都没有,军中士气,日渐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