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朔城城防大营,灯火彻夜未熄。
马嘉祺端坐主位,面前摆着北境全境的布防图,桌上的烛火摇曳,映着他刚毅的侧脸,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只剩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冷冽。
下方,一众将领分列两侧,神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雁门关破,镇北侯殉国,消息传来,整个北境守军都陷入了恐慌,不少士兵士气低落,甚至有散兵想要逃离。

诸位
马嘉祺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雁门关已失,侯爷殉国,匈奴铁骑距平朔城不足百里,如今,我们退无可退。
他抬手,指向布防图上的平朔城:

平朔城是北境第二道防线,此城若破,匈奴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中原,关内的百姓,将生灵涂炭。我们是大靖的将士,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守土卫国,是我们的天职。

少将军,可我们粮草不足,兵力只有五万,匈奴十万铁骑,我们根本守不住啊!
一名将领面露难色,忧心忡忡地说道。

粮草不足,便省着用,将士们分食,宁可自己饿肚子,也不能让百姓受饿;兵力不足,便精于布防,利用地形,以守为攻,我就不信,五万大靖儿郎,守不住一座平朔城!
马嘉祺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

侯爷生前,常说,将士死守,山河不亡。如今侯爷殉国,我们更不能丢了侯爷的脸,丢了大靖的脸!
他站起身,解下腰间的佩剑,重重插在地上

今日,我马嘉祺,接任镇北侯之位,执掌北境十五万守军兵权,在此立血誓:此生,守北境,护百姓,杀匈奴,清奸佞,不破匈奴,不还长安,不替侯爷报仇,誓不为人!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匕首,划破自己的指尖,鲜红的血珠滴落,在白色的誓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众将领见状,纷纷起身,单膝跪地,高声喝道

我等愿追随少将军,死守平朔,杀匈奴,报侯爷仇!”“愿追随少将军!
士气,在这一刻,重新凝聚。
马嘉祺看着眼前的将领们,心中稍定,随即开始部署防务:

李副将,你率两万步兵,驻守东城,加固城墙,备好滚木擂石,严防匈奴正面进攻;张校尉,你率一万骑兵,埋伏在城西山谷,待匈奴攻城时,从侧翼突袭,扰其阵型;其余将士,随我镇守中军,随时支援各处!

是!
将领们领命,各自退下,前去部署防务。
大营内,只剩马嘉祺一人,他走到布防图前,目光落在长安的方向,眼神深邃。秦嵩,你以为害死我父亲,削去马氏兵权,就能只手遮天吗?
我马嘉祺,不会让你如愿。
北境,我守定了。这朝堂的奸佞,我也清定了。
他拿起桌上的纸笔,提笔写信,一封写给长安的丁程鑫,告知北境变故,告知父亲的冤屈;一封写给平朔城知府,调配城内粮草,安抚百姓。笔尖落下,字字皆是坚定,字字皆是恨意。
长安的风,吹不到漠北的沙,可长安的阴谋,却能害死北境的忠良。这一次,他不仅要守住北境,还要让长安的那些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