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江父出现

寿宴上众人异样的目光纷纷投向江知瑜，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揭穿温顾两家的不正勾当之时，一道沉冷的男声自身后撞来，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瞬间掐断了他到了嘴边的话。

江知瑜的动作猛地僵住，捏着证据文件的手指骤然收紧，纸张边缘被掐出深深的折痕。

他缓缓回头，撞进江父那双覆着寒霜的眸子，老人拄着乌木拐杖，每一步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沉闷的声响压得满室的私语瞬间消弭。

江父的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文件，又剜了一眼面色微变的温顾两家众人，最后落回江知瑜身上，语气冷得像冰：

“逆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语气里没有半分父子温情，只有警告与斥责，江知瑜心头一沉，才惊觉不知何时，江父竟已和温顾两家站在了一处，而自己满腔的愤懑与举证，在这一刻竟成了旁人眼中的无理取闹。

他攥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不甘与错愕，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堵得连半分话都说不出来。

温老爷子端着茶盏的手轻轻摩挲着杯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顾家长辈也敛了先前的紧张，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等着看这场闹剧的收场。

宴会厅里静得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聚在江家父子身上。

江知瑜只觉得喉咙发紧，一股无力感顺着四肢逐渐蔓延开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亲的人，如今亲手打断了他的计划。

“爸，你怎么会在这里？爸，我只是在为……”江知瑜诧异到话还未说完，脸颊便被一记重掌狠狠掼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炸开，震得周遭宾客齐齐噤声。

他被打得偏过头，耳畔嗡嗡作响，舌尖瞬间尝到淡淡的腥甜，捏着证据的手松了一瞬，文件边角簌簌发颤。

江父的手掌还悬在半空，脸色铁青如霜，拐杖在大理石地面戳出沉闷的响，字字如冰：

“为江家？你这逆子，是要亲手毁了江家！”

温顾两家的人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却假意上前劝和，温老爷子慢悠悠道：“江老哥莫气，孩子年轻不懂事……”

江知瑜缓缓转回头，脸颊的热辣疼得钻心，眼底的错愕翻涌成滚烫的怒意，他攥紧文件，眼眶逐渐泛红的逼视江父：

“我毁江家？”江知瑜的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的嘶吼，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猛地抬手攥住江父悬在半空的手腕，带着不甘说道:

“爸，你看看清楚！是温顾两家准备日后联手掏空江家的根基，甚至会把妈逼上绝路！你打我，为了这些豺狼虎豹打我，你对得起江家的列祖列宗吗？”

他扬了扬另一只手捏着的文件，纸张被攥得皱巴巴的，却依旧挡不住上面清晰的字迹与印章，“这些是证据！是他们做尽龌龊勾当的铁证！你不肯看，还要帮着他们捂盖子，你告诉我，这才是毁了江家的根源！”

滚烫的质问砸在空气里，宴会厅里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宾客们的目光在江家父子，温顾众人之间来回游移，眼底藏着探究与惊惧。

江父的手腕被攥得生疼，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压过了所有情绪，他猛地甩开江知瑜的手，扬手又要打下去，拐杖狠狠顿在地上，怒喝：

“满嘴胡言！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今日定要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温老爷子适时上前半步，假意拉住江父的胳膊，眼角的余光却带着轻蔑扫过江知瑜，嘴上慢悠悠劝着：

“江老哥息怒，知瑜许是被人挑唆了，年轻人一时钻了牛角尖，何必动这么大的气，伤了父子情分。”

顾家长辈也跟着附和，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是啊江董，今日是宴饮的好日子，别因这点小事坏了兴致，回头把知瑜少爷带回去好好说说，他总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这话里的“苦心”二字，说得格外刺耳，像是在暗指江父的妥协是另有隐情，又像是在嘲讽江知瑜不识好歹。

江知瑜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模样，又看着江父紧绷着不肯回头的侧脸，心底的滚烫怒意骤然冷却，化作一片刺骨的寒凉。

他捏着文件的手越收越紧，指腹几乎要嵌进纸页里，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谁害了江家，害了妈，我就定要让谁血债血偿。就算你护着他们，就算全天下都觉得我错了，我也绝不会罢休。”

江知瑜话还没说完，又是一记重掌狠狠掼在另一侧脸颊，力道狠戾得让他踉跄半步，唇角的腥甜瞬间漫开，

“住嘴！”江父的吼声冷硬如铁，拐杖狠狠戳在地面，震得石砖微颤，“来人，把二少带回去，锁在房里反省，没有我的命令，半步不准踏出！”

两名黑衣保镖应声上前，铁钳似的手扣住江知瑜的胳膊，他拼命挣扎，胸口翻涌着滔天的怒与寒，红着眼眶嘶吼：

“爸你今天这般护着仇人，你会后悔的！温顾两家的账，我迟早要算！”

他扬手想将手中的证据朝宾客群里扔去，却被保镖死死按住手腕，文件被揉成一团，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温老爷子端着茶盏，眼底漫开一抹得逞的冷光，顾家长辈则轻描淡写地转过脸，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