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向安,老班叫你们俩去他办公室。”

知道了。
应了那位同学一声,我转头看向贺峻霖:

同桌,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走吧。
说完便放下手里的练习题,和我一起走出了教室。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里面就传来老王的声音:“张真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听语气明显是在训人。我下意识把耳朵凑近门板,只听他继续怒道:“今天敢砸盆栽,明天是不是就要砸我脑袋了?你们这群……”

怎么不进去?
贺峻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嘘——
我连忙压低声音,伸手拉住正要直接推门的他,

老班在训人,听着像是张真源。
一直等到办公室里老王的火气稍稍平息了些,我俩才轻轻敲了敲门,齐声喊了句“报告”,推门走了进去。
“你们先回去。”张真源带着他小伙伴离开,路过我身边时,还偷偷冲我做了个鬼脸。
等人走后,老王才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不少:“向安,这两天在班里适应得怎么样?我上课的节奏,还能跟得上吗?”

王老师,都挺好的。
我连忙应道。
老王点点头,抬眼扫了我和贺峻霖一眼,才开口说明正事:“叫你们过来也没别的事,昨天测验的成绩出来了。向安,你的数学成绩……嗯,有点不太理想。不过没关系,咱们慢慢来。正好峻霖是咱们班第一,你平时多向他请教,不懂就大胆问。当然,随时来找我也可以。”
他顿了顿,又转向贺峻霖,特意叮嘱道:“贺峻霖,你也多费心,多帮帮新同学。”
贺峻霖只是轻点了下头,语气依旧淡淡的:

嗯,我知道了。
老王见状挥挥手:“行了,回去吧,别耽误上课。”
跟着他走出办公室,我忍不住小声嘟囔:

这下好了,数学考成这样……
贺峻霖脚步慢了半拍,侧眸扫了我一眼,耳尖微微动了动,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卷子别扔,下午自习课拿给我。
说完他便往前走去,只是脚步没那么快,明显在等我跟上。

好的,我的好同桌。


他没说什么,侧过头瞥了我一眼,耳根好像红了,随即又转回头朝前看。
刚到教室门口,张真源就贼兮兮地凑了上来:

可以啊你们俩,被老班单独传唤?什么大事?

没什么,小事一桩。
我挑了下眉,笑得不怀好意,

倒是你,刚才在办公室,挺精彩啊。

好啊你,居然偷听!
张真源立刻瞪着眼,伸手就要来挠我。
我一看苗头不对,转身就想躲。
“砰——”
结结实实,一头撞在了丁程鑫背上。鼻子磕在他肩胛骨上,酸得我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对、对不起!
我捂着鼻子往后退,脚跟磕在张真源鞋上,又往前栽了一下。
丁程鑫转过身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被我撞得差点脱手,夹子里的纸歪了半边。
他低头理了理纸页,又抬头看了我一眼。

走廊上不要跑。
他说。

我没跑!我——

她没跑,她是在躲我。
张真源从后面探出头来,笑嘻嘻的,

丁程鑫,你没事吧?
丁程鑫看了张真源一眼。

你怎么在这?

我刚从老王办公室出来。

为什么去?
张真源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打球的时候没看路,撞到老王放在门口的盆栽了。花盆碎了,土撒了一地。绿萝也断了。
丁程鑫沉默了一下。

那盆绿萝,老王养了两年的。

我知道……老王刚才说了我十分钟。
张真源缩了缩脖子,

我明天赔他一盆。

你赔的和他养的不是同一盆。

那怎么办?我把绿萝接回去?
丁程鑫没说话。他看着张真源,眼神像在看一道解不出来的题。过了两秒,他叹了口气。

下次打球看路。

知道了。
张真源应得很快,但丁程鑫已经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

向安。

嗯?

你鼻子红了。
他头也没回,

去校医室看看。

没事,不疼。

红了。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去校医室。
话音落下,便径直离开,背影挺直,步伐沉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张真源凑到我面前,小声嘀咕:

你鼻子真没事儿啊?

没事。

那你眼睛怎么也红了?

撞的!

哦……
他挠了挠头,

那你去校医室吗?我陪你去?

不用。你回座位吧,马上上课了。

那行,有事叫我,我就坐你前面,一喊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