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他在怪自己,明明不是他的错。

向安,我带你去校医室吧!
没等我回答,张真源转头冲队友喊:

我带她去校医室!你们继续打!
去校医室的路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他走得很慢,配合着我的速度。

对不起。
他又在道歉了。

你已经说过了。

那我再说一遍。对不起。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低着头,像一只做错事的大狗。

张真源,别再自责啦!看,校医室到了。
推开校医室的门,马嘉祺正在看书。
他抬起头,看到张真源扶着我的胳膊,我捂着鼻子,脸上还有干掉的血迹。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向安?被球砸了?
他轻声问道。

是的,马嘉祺,快帮向安看看!
张真源在旁边着急地说。
我点了点头。
马嘉祺放下书,站起来,

坐吧。
我坐到椅子上。
他去拿药箱了,张真源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我能做点什么吗?
张真源问。

站着别动。
马嘉祺说。
接着马嘉祺走到了我面前,微微弯腰,看着我。

手拿开,我看看。

小七,我好像见到天使了。

【检测到安安脸红,有可能是发烧!建议隔离!】
……

小七,真的,你抽空回去一趟,检修一下吧!
我放下手。
马嘉祺轻轻托住我的下巴,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照了照我的鼻子。

疼吗?
马嘉祺好温柔啊。

有一点。

鼻梁没歪。应该只是软组织挫伤。
他关掉手电筒,

止血止住了吗?

止住了。
他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棉签和药膏。

涂点药,消肿的。
他拧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棉签上。
然后他靠近我。
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味。
他拿着棉签,轻轻涂在我鼻梁上。
药膏凉凉的,他的手很稳。

下次看球的时候离远一点。
他说,语气很平静。

知道了。

或者站在挡板后面。

嗯。

或者别去了。

?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

开玩笑的。
涂完药,他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拧上药膏的盖子。

明天再来涂一次。

好。

这两天别碰鼻子。

好。

还有——
他看了一眼张真源,

你。

啊?我怎么了?
张真源吓了一跳。

下次传球的时候,看着人传。

……我知道了。
马嘉祺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书。

可以走了。
我站起来,张真源赶紧过来扶我。

不用扶了。

扶着。
马嘉祺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张真源。
两个人,一个低头看书,一个小心翼翼扶着我的胳膊。

【检测到安安心跳频率已超过120次/分,现为您播放歌曲《好运来》】
……


在回宿舍的路上。
张真源犹豫半天,憋出来一句:

那个……你的头……还疼吗?

要是还疼的话,我们现在就回体育馆。你砸回来,我保证我队友不躲。
他语气特别真诚。
说着张真源就要扶我回体育馆,我笑着摇摇头,

明天给我带瓶水就行了!
听了我的回答,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好!明天我给你带水!带十瓶!
喝的都水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