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雁门悲歌：二十万忠魂断戟处

戌时三刻，雁门关的月亮红得像浸了血的铜锣。叶昭昭握着狼毫的手悬在军报上方，案头牛油蜡烛突然爆出灯花，火星溅在"粮草充足"的批注上，烫出个焦黑的窟窿。

传令兵撞翻帐外鹿角桩的声响混着喊杀声涌进来。叶昭昭腰间破军刀嗡鸣出鞘三寸，月光映在刀镡上的狼首图腾泛着冷光——这是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信物，说狼眸能看穿人心。

二十万大军溃退的景象比噩梦更狰狞。叶昭昭砍翻第十七个敌人时，终于看清背叛者的旗帜——本该镇守后营的陆沉舟，此刻正骑在玄色战马上，银枪挑着她父亲的帅旗。旗角撕裂的声响混着箭矢破空声，她忽然想起三天前陆沉舟说的那句话:

她声嘶力竭地吼，血顺着剑锋滴在焦土上。陆沉舟勒马逼近，银色面具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突围时流矢射中战马，叶昭昭抱着重伤的亲卫滚下山坡。追兵的马蹄声渐近，她摸到腰间空荡荡的刀鞘，这才想起破军刀在混战中脱手。忽然有寒光从石缝中迸发，半截断裂的刀身正插在岩缝里，刃口缠着的布条上，赫然绣着父亲书房里才有的叶氏图腾。

当指尖触到刀柄的刹那，天地突然陷入死寂。她看见父亲浑身浴火站在城头，背后是燃烧的雁门关。

话音未落，火焰骤然吞噬了他的身影。远处传来马蹄声，叶昭昭握紧发烫的断刀，却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个龙形灼痕。

断刀碎片在月光下渗出金色纹路，而叶昭昭不知道的是，此刻千里之外的皇宫密室里，一面青铜镜突然映出她的身影。镜中之人穿着明黄龙袍，左胸龙纹与她掌心灼痕完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