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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尚角~魏无忧

综影视:温柔乡,甜甜恋爱呀

天还没亮透,宫远徵的房间门就被敲了三下。宫尚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起。今日及冠,沐浴更衣,别让人等你。”

屋里一阵铃铛响,紧接着“咚”一声闷响,大概是远徵从床上滚下来了。他睡眼惺忪地拉开门,头发乱得像鸡窝,偏偏发梢上还系着两只小银铃,一动就叮叮响。

“哥哥,不至于吧?天都没全亮。”远徵打了个哈欠,“冠礼不都是巳时才开始?”

宫尚角手里捧着一只长木匣,站在门口:“新衣裳在桌上,浴水烧好了,你只有半个时辰准备。”

远徵揉揉眼睛,看了一眼那木匣:“这是什么?”

宫尚角没答:“先去洗,出来再看。”

远徵嘟囔着“神神秘秘”进了浴房。宫尚角进屋,把木匣放在桌上,转身开始替他把新衣裳一件件挂到架子上。

远徵洗完出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边擦边埋怨:“哥哥,药铺今天的驱虫丸还没熬,药田的草要除——”

“今日歇。”宫尚角打断,“药铺有温情和你新带的小徒弟,草死不了。你及冠,天大的事也往后放。”

远徵嘿嘿笑了一声:“那我放心了。对了,哥哥,盒子里是什么好东西?”

宫尚角把木匣打开。绸布掀开一层,露出里面一只乌木发冠,冠体打磨得光润如镜,正中嵌着一枚玉色暗纹,两侧刻着细密的花枝,衬得整只发冠沉静又精致。最妙的是冠尾处,用银丝绞了一小簇铃兰形状的饰扣,风一吹轻轻摆动,却能发出极细极清的声音。

远徵愣住了。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冠面:“哥哥,这冠……你买的?”

宫尚角:“我做的。从选木、裁形、雕纹、嵌玉,到最后一刀打磨,都是我自己的手。”

远徵猛地抬头:“你做的?你天天看账本、跑铺子的人,哪来的时间做这个?”

“你冠礼的日子,我从过完年就开始算日子了。”每天夜里挤出半个时辰,在账房后间慢慢雕。雕坏了三块料,这是第四块。”

远徵听他把“雕坏三块料”说得跟“今日进货亏了三两银”一样。他张了张嘴,眼眶一下子热了,嘴上却硬撑:“哥哥,你这手艺行不行啊?可别到时候冠戴到一半,散了架,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丢人。”

宫尚角不理会他的嘴硬:“放心。牢固得很。你坐好,我替你束发。”

远徵乖乖坐到镜子前。宫尚角站在他身后,解开他散着的黑发,用梳子一下一下理顺。远徵发间原本缀着几枚小铃铛,宫尚角把它们暂时摘下,搁在桌上:“束发时先摘一阵,等冠戴好了,再还你。”

远徵下意识“嗯”了一声,又觉得太乖了,补了句:“那你可别给我弄丢了,那都是我的。

宫尚角一边替他固定发根,一边答:“丢不了。丢了我再给你打。”

远徵没再说话,看着镜子里宫尚角修长的手指拢过他的头发,一圈圈绕紧,动作稳极。

半晌,宫尚角将那顶乌木冠轻轻压在他发顶,旋紧内扣,又用一根银簪穿过冠孔。他退后半步,端详着镜中人的模样

“好了。像个大人了。”

远徵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乌沉沉的冠压在他头顶,衬着年轻人的脸,确实添了几分沉稳气,但发梢那几缕没束进冠里的碎发还俏皮地翘着,让“沉稳”打了个折扣。

哥,你别说,还挺好看。”

宫尚角把桌上那几枚小铃铛重新拿起,想了想,取了两枚最精致的,托在手心:“要不要挂上?今日是你冠礼,你爱挂就挂。”

远徵接过来,熟练地系在冠下那束碎发的尾端,一扬头,叮铃作响:“挂!不挂是浪费。你不是说了吗,爱挂就挂。”

宫尚角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好,走吧。人到齐了都等着看你呢。”

正堂里确实已经挤满了人。魏无羡靠在门口嗑瓜子,一看见远徵出来,眼睛登时亮了:“哟!咱们小远徵今天可真俊!这冠,蓝湛你看,是不是尚角的手艺?”

蓝忘机坐在侧席,看了一眼,颔首:“冠形端方,工艺精细。”

远徵嘴上不饶人:“那是!我哥哥做的,能不精细嘛!”

魏无羡嗑着瓜子走过来,啧啧地绕着他转了一圈:“成,这冠一戴,以后就是大人了。不能再动不动管我要糖吃了。”

远徵瞪他:“我倒从来不找你要糖,我都是直接拿你柜子里的蜜蕊露用。—魏哥哥,你先别贫,你的礼呢?”

魏无羡吐出瓜子皮:“急什么?还能缺你的?”

他懒洋洋地从背后抽出一只细长的布包,解开,露出一支墨色笛子。笛身比陈情略短,通体暗哑无光,尾端缀着一缕深红穗子,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白玉平安扣。

远徵皱眉:“笛子?魏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吹笛子跟吹锅盖似的,调都跑得没边了。”

魏无羡正色道:“谁让你拿它吹曲儿了?这叫法器笛,我用冥王印给它开过光。你随身带着,阴邪不近;万一真遇上凶险走不脱,拿起来吹一口气,不管多难听,冥市那边我布下的哨灵都会听见,立刻赶来救你。”

远徵一愣:“这么好用?”

魏无羡得意:“那当然。你看陈情,好看吗?我平时也不吹曲儿,主要是用来招鬼用的。你这支是一个道理。”

远徵接过笛子,在手里掂了掂:“那……我要真吹起来,怕把你们全招来?”

魏无羡哈哈大笑:“那就更好了,全家都去救你,够场面!”他拍拍远徵肩膀,“行啦,这是魏哥哥的心意,收好。你要是哪天心痒想学,我教你吹——不过先说好,教得成教不成,全看你天赋。”

远徵把笛子别在腰间,红穗垂着,倒是好看得很:“谢谢魏哥哥。”

旁边的蓝忘机站起身。他没有多话,只将一只细长的锦盒放到远徵面前:“及冠礼,当有护身之器。这是给你的。”

远徵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把短刀。刀鞘玄黑,没有花哨纹饰,只在吞口处用银线掐了一朵小巧的药草纹。他抽刀出鞘,刀身清亮,寒气凛凛,却又极轻,单手握来灵便极了。

远徵倒吸一口气:“含光君,这……这刀好重的手笔。”

蓝忘机:“不算重。刀是法器,可护身,也可用来防人。你常年在乱葬岗周边行医采药,难免撞上邪祟。寻常药箱里的物件护不了你,这刀可以。”

远徵拿手指轻轻在刀刃上碰了一下,指尖顿时一缩:“好锋!”

魏无羡凑过来:“那可不,蓝湛托人打这把刀,从选铁到开刃都不假他人手。我差点以为他要留着自家用。”

蓝忘机:“我用惯了避尘,用不着短刀。”

远徵把刀小心收进鞘中,郑重地向蓝忘机一礼:“多谢含光君。”

话没说完,门口挤进一道明亮的声音:“让让让让!我来晚了!”金凌捧着一只大漆盒冲进来,俊脸微红,“我早上起迟了,又去金麟台调东西——远徵,恭喜及冠!”

远徵接过大漆盒拆开,里头是一对护腕,皮质细腻,翻过来看,内衬软甲,边角绣着金纹,一看就是兰陵金氏的手艺。

“我本来想送丹药,”“但丹药你比我会配,送那个简直是班门弄斧。倒是这副护腕,是我在兰陵几个来回挑出来的,内衬金丝软甲,刀剑不易割穿。你配药切药,腕上容易伤,戴着正好。”他看了看远徵腰间,“没想到你丹器都有了,我这个不成敬意。”

远徵笑了,当场将护腕戴好:“谢金公子。尺寸刚刚好。”

蓝思追跟在金凌后头,也递上来一只布包,声音温和:“远徵,我没什么贵重东西。前阵子寻到一卷安神药材图谱,自己誊抄了一册,又配了些静心安神的药草,装在袖袋里。你平日坐堂、出诊若遇心躁,捏一点出来闻一闻,能缓一缓。”

远徵打开布包,里头果然是一只青缎袖袋,绣着细密的莲纹,袋内装了十几个小布包,每包贴着不同的药名标签。字迹端正,跟她性子似的,软和亲热。

远徵揣进怀里:“思追,你这礼比那些贵物实用多了。我收下。”

温情也在边上,她带着小徒弟阿禾过来,递了一大一小两只瓷瓶:“这是我自己调配的‘远途护身丹’和‘急救金疮散’,各十粒,够你用一年,出远门随时备着。”

远徵双手接过,认真道:“温情姐姐的方子,比什么古书都贵重。”

温宁后头帮着拿了一只沉甸甸的包裹过来,声音柔柔:“远徵,这是……这是我在冥市上淘的阴木令牌,能避阴气。乱葬岗药田那边阴气重,你常去照料,戴在身上能护一护。”

远徵望着这些满满当当的礼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冠、腕扣、腰间笛、袖中刀,一样一样压在身上,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实在感。

他咳了一声,嗓子有点发涩:“你们……也太客气了。

魏无羡扬手弹了一下他额角:“说什么傻话!你是咱们的弟弟。

远徵被他弹得“哎哟”一声,破涕为笑:“魏哥哥你轻点!今日我及冠,不算大人了吗还弹头?”

魏无羡:“及冠归及冠,弹头归弹头!两码事!”

正在满堂热闹时,宫尚角从内室走出来,换了一身深红色的正服,手里托着一条玄色束发的发带,又捧着一尊小小的香炉。他走到正堂正中,站定:“吉时到,远徵,过来。”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远徵走到堂前。宫尚角将香炉摆正,点了三炷香,先向天地、再向魏氏诸祖,最后面向远徵,抬起手,声音不高不低:

“宫远徵,今日冠礼。从此你为人顶门立户,言行自当负责,可比从前任性,不可比从前冒失。行医济世,守正安分,义理为先,利义其后。此为人,亦为我宫氏门风。”

远徵眼眶微热,却倔着不肯红透:“知道了,哥哥。”

宫尚角举起那根玄色发带,在他额前比了比,然后绕过冠底,在脑后系成一个端正的结。他系得很慢,修长手指极稳,像在做一件天下最要紧的小事。

系完,宫尚角退后一步,微微打量他,语气难得软了一丝:“好了。你从现在起,就是大人了。”

远徵站在原地,四下环顾一圈。魏无羡冲他挤眉弄眼,蓝忘机朝他微一颔首,金凌和思追并肩站着笑,温情与温宁并排站在后面,阿禾探头探脑一脸好奇。堂内的日光落在他肩上,他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可是唇边那点没散尽的少年气,仍然弯弯地写着:这不还是那个爱挂铃铛的小远徵?

他伸手摸了摸冠上那两枚小铃铛,脆脆地响了一声,没忍住笑出来:“那我也还是宫远徵。哥哥养大的宫远徵。”

众人都笑了。

礼成之后,院子摆了几桌席面。魏无羡张罗着开酒,金凌抢了首座,思追坐在他旁边轻叹“金公子,别喝太多”,温情慢悠悠地给众人分药茶,温宁在角落帮忙添菜,阿禾小尾巴似的跟在温宁后头。

魏无忧不知何时悄悄凑到宫尚角身边,手里端着一碟子桂花糕,一边吃一边轻声问:“尚角,我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答。”

宫尚角正站在廊下看满院子热闹,闻言偏过头:“你问。”

魏无忧望着席间戴新冠、系铃铛、笑得没心没肺的弟弟:“怎么样?自己养大的弟弟,今天及冠了。什么感觉?”

宫尚角沉默了一会儿。院里传来远徵和魏无羡抢鸡腿的笑闹声,清脆又明亮。他目光定在那个人影上,良久,声音极轻:

“我把他从一个小小的人儿,一路看到现在能自己坐堂配药、管理药铺、和客人讨价还价。有时候觉得他好像昨天还拽着我的袖子问‘哥,这只铃铛能不能也挂我头发上’;一转眼,连冠都戴上了。”

魏无忧偏头看他:“舍不得?”

宫尚角难得没有否认:“有一点。”

魏无忧笑了笑,也望着院子里那个正在跟魏无羡闹成一团的少年。

好像一眨眼,连个头都比你高了。”

宫尚角:“是他比我高了。前年做新衣裳,他尺寸还比我短一寸;今年再裁,袖长比我长了半寸。”

魏无忧“扑哧”笑出声:“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还拿尺寸记弟弟呢?”

宫尚角:“养孩子就跟账本一样,要留个记录。吃几两米,长几寸,爱吃什么瓜果、不爱吃什么药,都得记着。改日他孩子问他小时候,我也能报得出数来。”

魏无忧差点笑弯了腰:“你连他将来孩子都想到了?”

宫尚角顿了顿:“想得有点远。但既然养了他,总想多看几年。”

院里又传来远徵的大嗓门:“哥哥!快来!魏哥哥要开你那坛十年陈酿,我拦不住!”

宫尚角眉头一动,立刻恢复到平时的沉稳:“那坛酒是留给逢年过节用的,不许开。”

魏无羡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尚角,今天你弟弟及冠,开一坛不心疼吧?”

宫尚角迈步走过去,语气不疾不徐:“开可以,但这坛酒记在你的私人账上。”

魏无羡哀嚎:“今天是远徵的冠礼!你怎么还跟我算账!”

宫尚角:“冠礼归冠礼,账目归账目。”

远徵在席上笑得直拍桌:“魏哥哥,你也有今天!”

魏无忧站在廊下,看着宫尚角走到席间、动手拍开封泥,魏无羡和远徵闹着抢头一杯,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她走过去,轻轻拉了拉宫尚角的袖子,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尚角,你方才说舍不得——那以后也一直这么养他,咱们魏氏,不怕多这一张吃饭的嘴。”

宫尚角低头倒酒,嘴角微弯:“嗯。”

他又想了想,补了一句:“不过吃饭的嘴,还是要按定例记账。”

魏无忧笑得直摇头,从他手里抢了一杯酒,扬声道:“记账就记账!今天这杯,我敬咱们魏氏养大的大人——远徵,愿你再长大,也别长丢那颗爱挂铃铛的心。”

远徵在席间举起酒杯,铃铛在冠下轻轻晃动,笑得眉目舒展:“谢谢无忧姐姐!也谢谢哥哥和魏大哥——还有含光君!还有金凌、思追、温姐姐、温大哥,还有阿禾!”

他喊了一长串名字,最后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原来我有这么多人惦记着。这及冠礼,过得值。”

魏无羡在旁边起哄:“知道值就行!以后出诊到大半夜,可不能再让尚角等你吃饭了!”

远徵脱口而出:“那当然!我都及冠了,该轮到我催他吃饭睡觉了。哥,今日起,你亥时之前不许待账房。”

宫尚角难得没有回嘴,只低头抿了一口酒:“好。”

魏无忧悄悄看了他一眼,见他嘴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心里暗暗叹了一声:嘴上说舍不得,可这孩子能这样傲气又亮堂堂地长大,怕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2

段评

看得好暖,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