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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远徵~林黛玉

综影视:温柔乡,甜甜恋爱呀

万能角色金复:"公子,夜深了,先喝口茶。

宫尚角"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桌上的文书——其实也没在看,墨迹早干了,他食指压着纸边,指节上有旧伤疤,是多年前和无锋的人交手时留下的。

万能角色金复:"公子,徵公子他……属下刚才在回廊看见他往这边走,走到一半又回去了,来来回回三次。最后一次停在院门口的槐树下,站了快一炷香。"

宫尚角这才抬眼,看了门口方向一眼,嘴角几乎看不出地动了动,但金复跟他这么多年,知道那是什么表情——是了然,是"他果然会来",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软。

宫尚角"金复,去睡吧。

万能角色金复:"是。

果然,又过了半炷香不到,院门那边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石板上,比宫远徵平时走路轻得多——说明他在踮脚,说明他不想让人听见,更说明他其实知道自己不该这个时候来,但又非来不可。

宫尚角"进来。"

门开了,宫远徵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月白中衣,外套没穿,头发只拿根素带松松系着,赤着脚穿了双软底布鞋,显然是换了寝衣又溜出来的。

宫远徵"哥。"

宫尚角放下文书,往后靠了靠,拉了把椅子到书桌对面,朝他抬了抬下巴

宫尚角坐。"

宫远徵没坐,关上门,走过来,在椅子边上站着,手搭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木纹。

他坐下来,但坐得很端正,像小时候挨训的姿势,脊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

宫尚角"多大了,坐我书房还坐得这么规矩。放松点。"

宫远徵"明天你就成亲了,我这当弟弟的,在你书房坐没规矩。万一嫂子觉得我没规矩

宫尚角晴儿不是那种人。她要是真计较这些,就不会追着你叫'远徵弟弟'了。你以为她看不出来你那张脸都快皱成腌菜了?"

宫远徵我没有皱脸!我只是……我只是来跟你说,明天迎亲的流程我核对了三遍。

宫尚角"远徵。"

宫尚角看着他,那双素来冷锐的眼睛此刻在灯下温得很深,像冰层底下有温泉涌着,表面不动,底下的温度能把人烫着。

宫尚角"你不是来核对流程的。"

就像他十三岁那年,宫远徵浑身是伤跑来角宫说"哥,我杀了无锋三个探子",他也是这样,不说"你受伤了",只说"你不是来报捷的"。

宫远徵张了张嘴,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又松开。他低下头,盯着自己中衣领口的盘扣——那是林黛玉上个月给他缝的,针脚细得看不出。

宫远徵"……我就是来坐坐。明天你书房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了。我趁今晚还能来,来坐坐。"

宫尚角没说话,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伸手——宫远徵以为他要拍自己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结果宫尚角只是把那盏青铜灯的灯芯剪了,剪去焦黑的部分,光一下亮了些,暖了些。然后把椅子拉近,在他旁边坐下来。不是主位,不是上位,是并排坐:

宫尚角"你小时候也这样。"那时候你刚来角宫不久。半夜跑过来,站在门口不进来,两只手攥着睡袍带子。

宫尚角眼睛红得像兔子,我问你怎么了,你说做梦梦见娘了,醒了找不到人。我让你进来,你摇头,说'怕哥嫌我烦'。"

宫远徵……我还说过这个?"

宫尚角你说过。几乎每晚都说。后来干脆搬张小榻搁我书房角落,你才肯睡。金复那时还说,徵公子怎么跟个小尾巴似的,我说是么——尾巴怎么了,我自己的尾巴,我爱拖着。"

宫远徵鼻子一酸,赶紧偏头,假装看窗外——窗外的月亮白得冷,可屋里灯黄得暖,他分不清到底哪个温度是真的。

宫尚角"后来你大了一点,蹲我门口台阶上,不哭出声,就抽气,我问你蹲这儿干嘛,你说'哥明天要是在长老面前替我丢脸了,你别赶我走'。十二岁——"

宫远徵"哥。"你记这些干嘛。"

宫尚角"因为你要忘。"你从小就怕忘。怕我哪天觉得你不是你,只是个替身,怕我哪天收回去。所以我得记着。每一个。

宫尚角你每一次跑过来,每一次蹲在门口,每一次攥着带子不吭声——都是我让你进来的,也都是我亲自关的门让你知道,这门不会锁。"

宫远徵的泪终于没忍住,滚下来,很快,像怕被看见似的,用手背一抹

宫远徵我哪有攥带子……那带子是松的自己掉的……"

宫尚角没拆穿,从袖里抽出自己的帕子——素黑,角宫的暗纹,递过去。

宫远徵接过来,擦了把脸,帕子一角还绣了个小"角"字,是他自己十岁那年偷偷绣的,绣得歪七扭八,宫尚角居然留到现在。

宫远徵"哥,"我不是讨厌她。"

宫尚角"我知道。"

宫远徵"我真的不讨厌晴姐姐。她……她很好。对你好,对我好,对玉儿好,大大咧咧的,不装,不端着。

宫远徵"我就是……"就是她搬进来以后,你这书房,你的作息,你晚饭和谁吃,你夜里灯为谁留——都不只是'你'的了。你会有自己的……夫人。你会有——"

他说到"夫人两个字,声音卡了一下,不是恶心,是那个字像把钝刀,割的不是心,是习惯。二十年养成的一个习惯:角宫等于哥哥等于家等于"我来就有人在"。现在要改成"角宫等于哥哥加嫂子等于家等于'我来得敲门问一声在不在'"。

宫尚角听完,没立刻回。他拿起桌上那杯金复放的茶,推到宫远徵面前。

宫尚角"先喝。"

宫远徵"我不渴。"

宫尚角"喝的。你嗓子都哑了。"

宫远徵只好端起来,喝了一口,是温的,蜂蜜水。他愣了一下——他小时候半夜跑来书房哭,宫尚角每次都端蜂蜜水,后来长大了他就不好意思喝了,可宫尚角还记着。

宫尚角靠回椅里,双手交叠搁在小腹前,那个姿势很松,但骨子里是角宫宫主的底盘——不动如山,稳得能让人靠。

宫尚角"远徵,你听我说,一句一句听。"明天我成亲。晴儿嫁进角宫,"角宫会有女主人。以后我批文书,她可能在旁边擦剑,或者试花公子新做的什么会喷水的机关,或者跟玉儿在院子里笑。

宫远徵手指又收紧了。

宫尚角"但这间书房,"这间书房,这些是角宫的骨头。骨头不会因为来了谁就换了。

宫尚角晴儿也不是来换骨头的,她是来……跟我一起住。" "你怕什么?怕我把你当外人?"

宫远徵……怕。"

就这一个字,坦诚得要命。在外面他是徵宫宫主,是宫门的天才少年,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毒师,可在哥哥面前,他一直就是这样——六岁、七岁、九岁、十二岁、十九岁、现在快二十了——"怕"字说出口的时候,形态都没变过。

宫尚角沉默了几息,然后做了一件他极少做的事——伸手,按住了宫远徵的后颈。

不是拍,不是揉,是按着。掌心贴着颈椎上面那截细瘦的骨头,温度透过中衣领口传下去,是热的,是实的,是"我在"的触觉版。

宫尚角"远徵,"我这些年在宫门,杀过人,挨过刀,跪过祖宗牌位前发过誓,也背着你偷偷去过无锋的暗哨差点没回来。哪一次我把你当外人了?"

宫尚角我是在告诉你,你从踏进角宫那晚起,就不是谁的替身。你是宫远徵。是我弟弟。

宫远徵的泪又下来了,这回没擦,就让它滚到下颌,啪一下落在月白中衣领口,晕开一小点深色。他偏头,想把脸埋进臂弯,可颈后那只手按着,他不走不了,也不想走——这只手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宽的,硬的,虎口有茧,温度一直没变过。

宫远徵"明天晴姐姐住进来,我……我以后来书房,得先让人通传了。不能直接推门了。"

宫尚角你直接推。什么时候都直接推。我明天就跟晴儿说清楚,这间书房内堂,你的地方。文书我搁左边,你药匣搁右边,你的小榻我留着,没挪。晴儿要是问,我就说:'那是我弟弟的位置,别动。'"

宫远徵"……你说得出来?"

宫尚角我说得出来。她要是敢动你一个小瓷瓶,我让她自己跟花公子的机关赔。放心。"

宫远徵她肯定敢动。她今天下午还问我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板着脸,我说'比你板得还厉害',她说'难怪你这个弟弟也板,遗传的'——我差点没忍住把她糖渍梅子全吃了。"

宫尚角"她要是真吃了你的梅子,"让你从库房领一罐补回去,算我的。"

宫远徵哥……你明天成亲了。真的成亲了。"

宫远徵"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天会来。"

宫尚角看他,那双冷眸在灯下几乎是琥珀色,深得不见底,却稳得能当锚。

宫尚角"你哪天没来。""不是今晚才开始的,远徵。"

这句话说完,书房里那股绷了整章的弦——宫远徵自己绷的——终于松了,不是断,是松,像风筝线还在手里,但风终于变成了顺风。

宫远徵"那……"那我明天还直接推门。晴姐姐要是问,你就说是你允许的。别到时又板着脸说'徵公子擅闯',我可不背锅。"

宫尚角"我什么时候说你擅闯了。"

宫远徵"上回。上个月。我来跟你说太子那边那封密函的事,你正跟金复对账簿,头都没抬,说'阿远这是角宫不是徵宫药铺'——"

宫尚角"我当时在算一笔差了三万两的账,烦得很,语气不好。事后给你那碟茯苓饼吃了不是补了?"

宫远徵…那碟是你让紫商姐姐送的,不是你亲自给的。"

宫尚角看了他一眼,起身——宫远徵下意识以为他要拿什么东西,结果宫尚角走到橱柜前,开第二层抽屉,摸出个油纸包,丢他怀里。

宫尚角"现在给。""紫商姐姐上回买的桂花糖蒸栗粉糕,藏了三天没让花公子找到。剩两块。你那碟茯苓饼算什么。"

宫远徵打开油纸,糕还软着,裹着桂花蜜的甜香冲出来,他咬了一口,甜得他眯了下眼

宫远徵……哥,你藏甜食?你不是最烦甜食吗?"

宫尚角"藏给你的。你每次半夜来,第二天早膳都没胃口。甜食垫一垫,不至于胃疼。"

宫远徵嚼着糕,动作慢下来,看着宫尚角的侧脸——灯从侧面打过去,那张总是冷硬的脸线条被光影柔化了些,下颌线还是锋利的,但唇角那条几乎不存在的弧线,只有他看得见。

宫远徵"哥,""你跟晴姐姐……要好好的。"

宫尚角转头看他。

宫远徵"你要幸福。"不是'角宫宫主该娶谁'那种幸福,是……你自己想的那一种。你这辈子为了宫门,为了我,为了所有人,把'你想的'排在最后。

宫远徵晴姐姐是第一个……第一个你选的,不是宫门选的。你要好好过。别又偷偷半夜起来批文书熬到天亮,别又自己扛事不吭声。她……她看着粗,但她不傻,她会看出来。你让她管你。"

宫尚角沉默了很久。灯芯又"噼"了一声。

然后他说——声音比之前都低,低到像只说给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听,却又重得能压住整座角宫的重量:

宫尚角"我永远是你的哥哥。角宫永远是你的家。"

不是叹,不是哄,不是"你放心"那种敷衍。是陈述,像他说"无锋必灭"一样确定,像他说"明日大婚"一样笃定——因为这两句话对他而言是同一件事:承诺不是用嘴封的,是用命护的。

宫远徵这次没忍,也没擦。泪滚下来,又滚下来,他干脆不擦了,把脸埋进单手肘里,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把旧铜匙,指节发白。肩膀没抖,他从来不在哥哥面前哭出声——但安静本身,比哭还让人心疼。

宫尚角没拍他背,没说"别哭了",只是把那盏蜂蜜水又推过去,搁他手肘旁边,轻轻碰了一下他小臂——碰一下,意思是,哥哥一直在。

宫远徵终于放下心,对啊,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哥哥的弟弟,哥哥的家也是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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