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与骄阳3

在学校里，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去天台，一起放学。嘉德罗斯话多，奈特洛斯话少，但两人在一起却意外地和谐。

"老大，你最近和奈特同学关系好好啊。"这天吃饭的时候，雷德忍不住说。

"还行吧。"嘉德罗斯故作淡定地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雷德和蒙特祖玛对视一眼，都笑了。还行吧？这叫还行吧？都快黏在一起了好吗！

奈特洛斯坐在旁边，安静地吃饭，没说话，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十月中旬，学校要举办校园文化节，每个班都要出节目。

班主任在班会上宣布了这个消息，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全班都沉默了。出节目？多麻烦啊。

"没人主动报名的话，我可就点名了啊。"班主任笑着说，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奈特洛斯身上，"奈特同学，你会拉小提琴，要不你出个小提琴独奏？"

全班都看向奈特洛斯。

奈特洛斯皱了皱眉，刚想拒绝，嘉德罗斯突然开口："老师，我和他一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嘉德罗斯？他要和奈特洛斯一起表演？他会什么？

班主任也愣了一下："嘉德罗斯同学，你要和奈特同学一起表演？你会什么？"

"我会钢琴。"嘉德罗斯说，"我和他合奏。"

全班哗然。嘉德罗斯居然会弹钢琴？从来没人知道啊！

班主任眼睛一亮："好啊！那就这么定了！嘉德罗斯同学和奈特同学一起表演钢琴小提琴合奏！"

嘉德罗斯点点头，侧头看了奈特洛斯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奈特洛斯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却没有拒绝。

下课之后，雷德兴奋地说："老大，你居然会弹钢琴？太厉害了吧！我都不知道！"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嘉德罗斯哼了一声，"我会的东西多了。"

"那你和奈特同学准备合奏什么曲子啊？"雷德好奇地问。

"还没定。"嘉德罗斯说，"放学之后去音乐教室看看。"

放学之后，两人去了音乐教室。音乐教室里有一架钢琴，放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琴键上，泛着柔和的光。

"你想合奏什么曲子？"嘉德罗斯问。

"随便。"奈特洛斯说，"你定就好。"

"那怎么行。"嘉德罗斯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节目，当然要一起选。"

奈特洛斯想了想，说："《卡农》？"

"《卡农》？"嘉德罗斯挑眉，"太简单了吧。"

"简单才不容易出错。"奈特洛斯淡淡地说。

嘉德罗斯想了想，点头："行吧，那就《卡农》。"

两人开始练习。嘉德罗斯钢琴弹得很好，奈特洛斯小提琴也拉得很棒，两人配合起来意外地和谐。

一开始还有点生疏，练了几遍之后，就越来越默契了。旋律悠扬，在空旷的音乐教室里回荡，好听极了。

一曲终了，两人都有点气喘。

"不错嘛。"嘉德罗斯笑着说，"比我想象的好。"

"嗯。"奈特洛斯点点头，"你弹得很好。"

被奈特洛斯夸奖，嘉德罗斯心里有点美滋滋的。

"那我们以后每天放学都来练一会儿？"嘉德罗斯说，"争取在文化节上拿个奖。"

"好。"奈特洛斯点头。

从那天起，每天放学之后，两人都会去音乐教室练琴。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

有时候练累了，两人就坐在窗边聊天。嘉德罗斯会说很多学校里的趣事，奈特洛斯安静地听着，偶尔说几句话。

"对了，奈特洛斯。"嘉德罗斯突然问，"你以前在家，都不交朋友的吗？"

奈特洛斯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为什么？"嘉德罗斯好奇地问。

"没时间。"奈特洛斯淡淡地说，"也没兴趣。"

他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智商太高，和同龄人没有共同语言，也不喜欢和人接触。久而久之，就习惯了一个人。

嘉德罗斯看着他，心里有点心疼。他无法想象，一个人从小到大，连个朋友都没有，该有多孤单。

"那现在呢？"嘉德罗斯问，"和我做朋友，你觉得有意思吗？"

奈特洛斯侧头看他，紫色的眼眸里映着夕阳的光，温柔极了。

"嗯。"他轻轻点头，"很有意思。"

嘉德罗斯笑了，金金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那就好！以后我就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奈特洛斯看着他灿烂的笑容，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好。"

除了练琴，两人还经常一起去图书馆。

嘉德罗斯以前最讨厌去图书馆了，觉得那里太安静，闷得慌。但自从和奈特洛斯在一起之后，他居然觉得图书馆也挺不错的。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书架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奈特洛斯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书，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好看。

嘉德罗斯看着看着，就忘了看书，目光一直落在奈特洛斯身上。

"看什么？"奈特洛斯突然开口，头也没抬。

"没、没什么！"嘉德罗斯立刻收回目光，耳尖泛红，"谁看你了！"

奈特洛斯嘴角微微上扬，没拆穿他。

过了一会儿，嘉德罗斯又忍不住了，用胳膊肘碰了碰奈特洛斯，小声说："喂，奈特洛斯，你看的什么书啊？"

"相对论。"奈特洛斯说。

嘉德罗斯："……"

好吧，他果然听不懂。

"好看吗？"嘉德罗斯没话找话。

"还行。"奈特洛斯说，"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给你讲。"

"不用了不用了。"嘉德罗斯赶紧摆手，"我才不看这种东西，太无聊了。"

奈特洛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书。

嘉德罗斯觉得没趣，也低下头看自己的书。可看了没两行，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奈特洛斯身上。

这家伙，怎么连看书都这么好看啊。

嘉德罗斯心里乱糟糟的，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为什么他总忍不住想看奈特洛斯？为什么他一看到奈特洛斯笑，心里就暖暖的？

他不会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嘉德罗斯猛地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他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男生？还是奈特洛斯那个冷冰冰的家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只是……只是把奈特洛斯当好朋友而已！对！就是好朋友！

嘉德罗斯这么安慰自己，可心跳却还是忍不住加速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奈特洛斯，奈特洛斯正专注地看着书，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嘉德罗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冷静，嘉德罗斯，冷静下来。你只是把他当朋友而已，没错，就是朋友！校园文化节很快就到了。

整个学校都热闹起来，到处挂满了彩旗和气球，每个班级都布置了自己的摊位，有卖小吃的，有玩游戏的，还有表演节目的。

嘉德罗斯和奈特洛斯的节目在下午的文艺汇演上，所以上午两人可以自由活动。

"哇，好热闹啊！"雷德兴奋地东张西望，"老大，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走吧。"嘉德罗斯点点头，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奈特洛斯，"你想玩什么？"

"随便。"奈特洛斯说，"跟你走就好。"

嘉德罗斯心里一暖，嘴角忍不住上扬："那走吧，我带你到处逛逛。"

四人一起逛了起来。他们先去了隔壁班的鬼屋，雷德吓得哇哇大叫，抱着蒙特祖玛的胳膊不敢松手。嘉德罗斯嗤之以鼻，觉得一点都不吓人。奈特洛斯也很淡定，面无表情地走完了全程。

"奈特同学，你居然不怕？"雷德惊讶地问。

"有什么好怕的。"奈特洛斯淡淡地说，"都是假的。"

雷德："……"

好吧，天才的世界他不懂。

接着，他们又去玩了很多游戏，套圈、打靶、猜灯谜……嘉德罗斯赢了很多奖品，一大堆娃娃和小摆件。

"奈特洛斯，这个给你。"嘉德罗斯把一个紫色的小熊玩偶塞给奈特洛斯。

奈特洛斯愣了一下："给我？"

"不然呢？"嘉德罗斯哼了一声，"我一个大男生，要这些娃娃有什么用。"

其实他就是特意给奈特洛斯赢的。这个紫色的小熊，和奈特洛斯的头发颜色一样，可爱极了。

奈特洛斯接过小熊，摸了摸软软的毛，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谢什么谢。"嘉德罗斯耳尖泛红，别扭地转过头，"不就是个破娃娃嘛。"

奈特洛斯把小熊抱在怀里，低头看着，眼神温柔极了。

雷德和蒙特祖玛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中午，四人在学校的美食街吃了午饭。各种小吃琳琅满目，吃得雷德肚子都圆了。

下午，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礼堂里坐满了人，舞台上灯光璀璨，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

嘉德罗斯和奈特洛斯的节目排在中间。快到他们的时候，嘉德罗斯居然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喂，奈特洛斯。"嘉德罗斯碰了碰身边的人，"你紧张吗？"

"不紧张。"奈特洛斯淡淡地说，"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也不紧张！"嘉德罗斯立刻说，"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奈特洛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嘉德罗斯愣了一下，瞬间僵住了。

奈特洛斯的手很凉，却很软，握着他的手，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别紧张。"奈特洛斯轻声说，"有我在。"

嘉德罗斯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也红了。他想抽回手，却又舍不得，只能任由奈特洛斯握着。

"谁、谁紧张了！"嘉德罗斯嘴硬道，声音却有点发抖。

奈特洛斯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很快，就轮到他们上场了。

两人走上舞台，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嘉德罗斯坐在钢琴前，奈特洛斯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小提琴。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一个金金色头发，一个浅紫色头发，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

嘉德罗斯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下了琴键。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紧接着，小提琴声也加入进来。《卡农》的旋律缓缓流淌，在礼堂里回荡，好听极了。

两人配合得无比默契，钢琴和小提琴的声音完美融合，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

台下的观众都听呆了，整个礼堂安静得只能听到音乐声。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嘉德罗斯站起身，和奈特洛斯并肩站在一起，向台下鞠躬。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奈特洛斯，奈特洛斯也正好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笑，眼里都带着笑意。

那一刻，嘉德罗斯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奈特洛斯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下台之后，雷德立刻冲了过来，兴奋地说："老大！奈特同学！你们太厉害了！弹得超好听！"

"还行吧。"嘉德罗斯故作淡定地说，心里却乱糟糟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奈特洛斯，奈特洛斯正在喝水，侧脸的线条很好看。

嘉德罗斯的心跳又加速了。

完了完了，他真的完了。

文艺汇演结束后，文化节也接近尾声了。晚上有篝火晚会，全校师生都在操场上围着篝火唱歌跳舞。

嘉德罗斯没什么兴趣，拉着奈特洛斯去了天台。

天台上很安静，能听到下面传来的歌声和笑声，还有篝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你怎么不去玩？"奈特洛斯问。

"没意思。"嘉德罗斯靠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篝火，"人太多了，吵得慌。"

奈特洛斯点点头，站在他身边，也看着下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嘉德罗斯突然开口："奈特洛斯。"

"嗯？"

"我有话想对你说。"嘉德罗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奈特洛斯。

奈特洛斯也转过身，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疑惑。

"我……"嘉德罗斯张了张嘴，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我好像……"

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了。万一……万一小奈不喜欢他怎么办？万一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

"你好像什么？"奈特洛斯追问。

"没、没什么！"嘉德罗斯立刻改口，"我就是想说……今天的合奏很成功！"

奈特洛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说："就这个？"

"不然呢？"嘉德罗斯别过头，耳尖泛红。

奈特洛斯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是嘉德罗斯第一次看到奈特洛斯笑得这么明显，不是那种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而是真正的、眉眼弯弯的笑容。

月光落在他脸上，柔和极了。

嘉德罗斯看呆了。

"嘉德罗斯。"奈特洛斯轻声叫他的名字。

"啊？"嘉德罗斯回过神，愣愣地看着他。

"我也有话想对你说。"奈特洛斯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

"什、什么话？"嘉德罗斯的心跳更快了。

奈特洛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喜欢你。"

嘉德罗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他说什么？

"你……你说什么？"嘉德罗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喜欢你。"奈特洛斯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嘉德罗斯愣愣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奈特洛斯看着他的反应，眼神暗了暗："你要是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

话没说完，就被嘉德罗斯打断了。

"我也喜欢你！"嘉德罗斯大声说，脸涨得通红，"我也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

奈特洛斯愣住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嘉德罗斯哼了一声，"我嘉德罗斯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奈特洛斯看着他别扭又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伸手把他拥进怀里。

"太好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嘉德罗斯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合在一起，快得惊人。

他伸出手，也抱住了奈特洛斯。

风轻轻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可两人的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下面的篝火还在燃烧，歌声和笑声还在继续，可天台上的两个人，却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在一起之后，两人的生活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在学校里，他们还是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去天台，一起放学。但有些细节，却悄悄地不一样了。

比如，上课的时候，嘉德罗斯会偷偷牵奈特洛斯的手，在桌子底下，谁也看不见；比如，吃饭的时候，奈特洛斯会把嘉德罗斯喜欢吃的肉都夹给他；比如，去天台的时候，两人会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雷德和蒙特祖玛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老大，你和奈特同学……是不是在一起了？"这天放学，雷德终于忍不住问了。

嘉德罗斯愣了一下，随即耳尖泛红："你、你怎么知道？"

"这还不明显！"雷德翻了个白眼，"你们俩那眼神，都快黏在一起了！"

蒙特祖玛也推了推眼镜，点点头："恭喜。"

嘉德罗斯脸更红了，别扭地说："就……就在一起了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奈特洛斯站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雷德看着他们，笑得一脸暧昧："老大，你可以啊！居然把奈特同学追到手了！"

"什么叫我追他！"嘉德罗斯立刻反驳，"明明是他先表白的！"

"哦~原来是奈特同学先表白的啊~"雷德拖长了语调，"没想到奈特同学看起来冷冰冰的，居然这么主动~"

奈特洛斯没说话，只是握着嘉德罗斯的手，紧了紧。

嘉德罗斯脸更红了，却没有挣开。

四人一起走出校门，天突然阴了下来，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雨。

"糟了，没带伞！"雷德看着越下越大的雨，皱起了眉。

"我带了。"蒙特祖玛说，从书包里拿出一把伞，"不过只有一把。"

"那怎么办啊？"雷德愁眉苦脸。

"我和祖玛打一把，老大你和奈特同学……"雷德看向嘉德罗斯，"你们有伞吗？"

嘉德罗斯和奈特洛斯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他们俩都没带伞的习惯。

"这可怎么办啊……"雷德发愁。

"你们先走吧。"嘉德罗斯说，"我和奈特洛斯等雨停了再走。"

"那怎么行，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呢。"雷德说。

"没事，我们不急。"嘉德罗斯说，"你们快走吧，别淋湿了。"

雷德和蒙特祖玛对视一眼，点点头："那好吧，老大，奈特同学，我们先走了啊。"

"嗯。"

两人撑着伞走了，留下嘉德罗斯和奈特洛斯站在教学楼门口。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都怪你，出门也不知道带伞。"嘉德罗斯抱怨道。

"你不也没带。"奈特洛斯淡淡地说。

"我……"嘉德罗斯语塞，"我那是忘了！"

奈特洛斯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笑了笑，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别站那么靠边，小心淋湿了。"

嘉德罗斯乖乖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雨，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嘉德罗斯突然开口："奈特洛斯。"

"嗯？"

"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嘉德罗斯别扭地问。

奈特洛斯想了想，说："不知道。"

"不知道？"嘉德罗斯瞪他，"怎么会不知道！"

"就是……慢慢就喜欢了。"奈特洛斯说，"可能是第一次在天台拉琴，你站在旁边听的时候；可能是你上课偷偷抄我单词的时候；可能是你带我去电玩城玩的时候。"

他侧头看着嘉德罗斯，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说不清楚，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

嘉德罗斯看着他，心跳又加速了。

"那你呢？"奈特洛斯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我……"嘉德罗斯耳尖泛红，"我也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可能是第一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