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阳独自坐在房内,面前那枚蓝色战龙玉佩缓缓亮起,流光化作一道光幕,从天而降。
光幕之上,五道绝世身影依次浮现,风姿各异,一眼便摄人心魂。
第一位是江南闺秀。
一身浅碧襦裙,腰束素纱,玉簪轻挽如云长发。眉眼温柔似水,肌肤莹白胜雪。她轻倚船头,指尖漫不经心拂过水面,回眸一笑,梨涡浅浅醉人。
声音柔得像江南烟雨:
“风大雨大,公子可愿……与我同舟?”
第二位是大漠红衣。
火红劲装裹着飒爽身姿,高马尾利落飞扬,眉如刀锋,眼尾微挑,野性又勾人。她策马回身,红袍猎猎作响,扬鞭轻笑。
声音爽朗又放肆:
“追上我,你想怎样,都依你。”
第三位是东海鲛人。
浅蓝鲛绡长裙如水流动,珠翠点缀鬓边,容颜空灵出尘,恍若天上仙。她踏浪而立,衣袂轻扬,抬手接住飞溅的浪花。
声音空灵缠人:
“人间太吵,不如随我归海。”
第四位是竹林少女。
淡绿短打娇俏可爱,双丫髻系着丝带,眉眼清纯灵动,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纯欲。她赤脚在溪边嬉水,忽然转身蹦跳,发丝轻扬。
声音软软糯糯:
“公子总看我……是觉得我好看吗?”
第五位是北境烟雨。
一身烟青色长裙,手持油纸伞,气质清冷婉约,我见犹怜。她在细雨中缓步而行,忽然垂眸拢发,抬眸一瞥,眼底藏着淡淡清愁。
声音轻婉低叹:
“一人孤冷,公子可愿为我撑伞?”
一幕接一幕,环肥燕瘦,各有风华。
温柔、飒爽、仙气、娇憨、清冷,五种绝色,齐齐撞进眼底。
李中阳只觉心头狂跳,呼吸一滞。
手中紧握的香蕉“啪嗒”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这……这谁顶得住啊……”
他面红耳赤,心跳如鼓,脑子里全是方才那些绝美容颜,连未来的画面都忍不住疯狂脑补。
越看心越痒。
光看投影怎么够?
我要亲自去找她们!
他拿起纸笔,唰唰写下一行字,压在桌案上: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当夜,李中阳收拾简单行装,悄无声息推门而出,踏上游历天下的路。
同一时刻,隔壁静室。
白灵儿面前悬浮着一面白色幻灵镜。
镜中一边映着妖兽奔行、秘境霞光,一边是人间烟火、酒楼飘香。
“这些小妖兽倒是乖巧……凡间的吃食,花样还真多。”
她裙下蛇尾偶尔轻轻一摆,若隐若现,带着几分白蛇血脉独有的柔媚。
目光一转,落在镜中那个被美女勾得魂不守舍、连夜跑路的少年身上。
白灵儿无奈轻叹一声:
“真是闲不住……一看见好看的,就忍不住往外跑。”
话音刚落,幻灵镜光芒一变,一股温和洪荒气息缓缓降临。
女娲的声音轻柔响起:
“灵儿,凡间过得可好?圣天学院十八年,已然毕业了吧?可是……遇上心上人了?”
白灵儿瞬间脸颊滚烫,慌忙别过脸:
“娘!我没有!我只是……只是遇到一个很不靠谱的小胖墩!”
她连忙掐断通讯,心跳却乱作一团。
一想起这三年朝夕相伴、日夜贴贴,便浑身发烫,双腿发软。
平日里黏在一起虽有些腻,可他真的一走,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
嗡——!
就在这时,她腰间那枚青色百花玉佩骤然青光暴涨,刺耳的求救气息轰然炸开。
百花!
白灵儿脸色瞬间冰寒。
百花女国·皇宫深处。
百花一身大红嫁衣,端坐镜前,面色惨白,泪眼朦胧。
身后,母后缓步走来,语气冰冷而决绝。
“女儿,蛮荒妖王求亲,为了我百花女国百万子民,娘已经应下了。”
百花浑身一颤,泪水滚落:
“母亲!那妖王嗜血残暴,嫁给他,与送死何异!”
“那也是你的命!”母后声音严厉,“若不应亲,国破家亡,寸草不留!”
“我不甘心……”百花哽咽,“我等的人,从来不是他!”
“事已至此,由不得你!”
母后甩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冷硬话语,
“今夜吉时,你若不从,便赐毒酒,全了皇家最后体面!”
殿门重重关上。
只剩百花一人,望着镜中大红嫁衣,泪水无声滑落,眼神一片死寂。
外界。
白灵儿催动幻灵镜,镜光铺展百万里,瞬息遍查天地。
“李中阳……你在哪?”
画面一闪,终于找到踪迹。
他本想北上玄武关,去找冰雪女国的夏寒冰,却意外触碰到瀑布护国阵法,被强行传送到东南青龙关外,早已迷失方向。
“真是会添麻烦。”
白灵儿眼神一凝,不再多言。
幻灵镜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通天光柱,横跨天地。
“回来!”
一股无形巨力直接将迷路的李中阳强行拽走,瞬息万里。
百花女国·大殿。
光芒一闪,李中阳凭空出现。
他怔怔抬头,一眼望去。
梳妆台前,那道熟悉的身影一身大红冥婚嫁衣,妆容凄美,泪眼朦胧,眼神死寂如灰。
前一秒还在为绝色心动遐想。
这一瞬,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百花……你这是……”
心口骤然剧痛,如被重锤砸中。
李中阳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溃散。
身躯一软,直挺挺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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