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在第四个月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莫暝亲自下场了。
当帝蒂卡看到莫暝站在训练场中央,一袭深色长袍,面容清冷如霜时,他的腿不自觉地软了一下。沐风·澜的训练已经让他脱了一层皮,墨燃的拳头已经让他断了无数根骨头——现在,莫暝要亲自来?

“你怕什么?”
莫暝淡淡地说

“我又不会打你。”
帝蒂卡松了一口气。

“我要教你的,不是挨打的功夫。”
莫暝抬起手,指尖幽蓝色的时空之力悄然凝聚,

“我要教你的,是看穿。”
她轻轻一挥手,帝蒂卡周围的时空瞬间扭曲。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殿堂里,四周坐满了人——不同种族,不同服饰,不同气质。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暗中打量,有人在微笑,有人在冷笑。

“这里是宇宙议会的会场。”
莫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但她的人并不在那里,

“三十六种族,二十八个纯血家族,五大古族——都在这里。”
帝蒂卡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要学会的不是怎么打赢他们。”
莫暝的声音很轻,

你要学会的是——怎么看懂他们。”
从那天起,帝蒂卡的训练多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每天清晨,他依然要在时空风暴中穿梭,依然要在毒瘴中求生,依然要破解封印阵,依然要挨墨燃的拳头。但每天下午,莫暝会带他走进幻境,让他置身于各种复杂的社交场合。
有时是纯血家族的晚宴,有时是种族的谈判桌,有时是联盟的议事厅。莫暝会让他观察每一个人——他们的表情、动作、语气、眼神。然后问他:

“那个人在笑,但他在想什么?”

“那个人在示弱,但他想要什么?”

“那个人在恭维你,但他的目的是什么?”
帝蒂卡一开始答得乱七八糟。他从小在索利族长大,后来去了萌学园,接触的人不多,社交经验几乎为零。他分不清真诚和虚伪,看不出笑脸背后的刀锋,听不懂客套话里的杀机。
莫暝从不骂他。她只是淡淡地说

“再看一遍。”
然后让幻境重来。
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帝蒂卡慢慢地开始懂了。他学会了看一个人的眼睛——真诚的人眼神坦荡,虚伪的人眼神闪烁,心怀鬼胎的人不敢对视。他学会了听一个人的语气——平和的人心无杂念,急切的人有所求,过于热情的人必有图谋。他学会了品一个人的态度——不卑不亢的人值得信任,过分谦卑的人要么有求于你,要么在算计你。

“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