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水面浮着几滴舒缓的精油,散发出令人放松的香气。马嘉祺将他小心地放进水里,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酸软的身体,丁程鑫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马嘉祺没有离开,而是就着浴缸边缘坐下,伸手,力道适中地开始为他按摩酸痛的腰背。他的手法算不上专业,但足够耐心和温柔,指尖带着薄茧,按压在酸软的肌肉上,带来一阵阵舒适的缓解。
丁程鑫趴在浴缸边缘,闭着眼,感受着身后Alpha轻柔的抚触。温热的水流,精油的香气,还有马嘉祺沉稳的呼吸和指尖的力度,都让他紧绷的身体和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昨夜残留的、激烈情事带来的最后一点不适,似乎也在这温柔的抚慰中渐渐散去。

还难受吗?
丁程鑫摇了摇头,闷声说:
好多了。


嗯,下次……我会注意,不让你这么累。
下次……
这两个字让丁程鑫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再次失序。他脸上刚被热水蒸下去的红晕再次浮现,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他咬着下唇,没吭声,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个红透的耳尖和湿漉漉的后脑勺。
马嘉祺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没有再逗他,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彻底放松下来,几乎又要睡过去,才用宽大的浴巾将他裹好,重新抱回床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自己也躺了上去,从背后重新将人拥进怀里。肌肤相贴,带着浴后清爽湿润的气息,还有未散的水汽。

再睡一会儿,今天哪儿都别去,就在家休息。我陪着你。
丁程鑫确实“被迫”在家休息了一整天。
马嘉祺说到做到,没有去公司。他将工作搬回了书房,视频会议和文件处理都在线上完成,但每隔一两个小时,总会准时出现在主卧或画室,查看丁程鑫的情况。有时候是端来一杯温水,或一碗老太太远程指导厨房炖好的滋补汤品;有时候只是走过来,摸摸他的额头,或者不由分说地将他从画架前拉起来,抱到沙发上,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帮他揉按依旧酸软的腰。
丁程鑫从最初的羞赧无措,到后来渐渐习惯,甚至开始生出一种被全然宠溺的、隐秘的欢喜。身体的亲密似乎打通了某种无形的屏障,让马嘉祺的照顾变得更加理所当然,也让他自己的接受变得更加坦然。他会靠在马嘉祺怀里,小口喝掉那些味道各异的汤水,会在按摩时舒服地眯起眼,甚至偶尔会无意识地用脸颊蹭蹭Alpha的手臂,像一只被顺毛后慵懒的猫。
老太太在第二天下午回来了。老太太一进家门,目光在相携下楼、气息交融的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脸上便露出了然又欣慰至极的笑容,什么也没多问,只是拉着丁程鑫的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连声说

好,气色好多了。
第三天,丁程鑫腰腿的酸软基本消退,精神也恢复了饱满。他重新回到了“归潮”的创作中。而这一次,当他再次面对画布时,心境已然截然不同。
笔下的潮汐,不再仅仅是孤独的守望或激烈的对抗。他调和了更温暖、更明亮的蓝色,在深邃的海水中,加入了月华般柔和的银辉。波涛的线条依旧有力,却多了缠绵的韵致;孤独的礁石旁,似乎有温暖的光晕悄然笼罩。他甚至无意识地,在画布的一角,用极淡的笔触,勾勒出两抹依偎的、模糊的剪影,隐在潮水与月光之后,仿佛是整个画面的灵魂与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