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集团的会议室里,江亦酌站在投影前讲解方案。
他穿着我临时给他买的西装,声音沉稳有力。
我坐在后排,看着评委们频频点头的样子,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
“基于以上分析,我们建议采用‘青春叙事’的拍摄手法。”江亦酌切换到最后一张PPT。
上面是我们熬通宵重新设计的样片草图,“这不仅符合贵校百年底蕴,还能吸引年轻学子共鸣。”
掌声响起。评委组长当场宣布:“本次竞标由‘江慕工作室’中标!”
庆功宴定在市中心的高级餐厅。包厢里觥筹交错,连平时腼腆的实习生都喝红了脸。
江亦酌被灌了好几杯酒,衬衫领口微敞,走到我身边时带着淡淡的酒气:“这次多亏你。”
我正要说话,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柳梦楠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闯进来,裙摆像毒蛇的信子扫过地毯。
“恭喜啊。”她晃着香槟杯,指甲上的碎钻刮过杯壁发出刺耳声响,“某些人靠钱砸出来的成功,真是令人作呕。”
包厢瞬间安静。实习生手里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上。
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李助理,查查谁放疯狗进来的。”
柳梦楠脸色一僵,突然把酒杯砸向投影幕布。
“你除了砸钱还会什么?”她尖着嗓子冲江亦酌喊,“她慕瑾根本看不上你这种穷——”
“啪!”
我把竞标评分表拍在转盘上,用力一转。纸张滑到每个人面前,9.8分的创意分红得刺眼。
“柳小姐。”我站起来俯视她,“你伪造差评害工作室丢订单,半夜溜进来砸设备,现在又污蔑我们靠钱中标——”
江亦酌突然掏出手机,点开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柳梦楠正用钥匙打开工作室的门——那钥匙圈上挂着显眼的蛇形吊坠。
“钥匙是你上周偷的。”我甩出咖啡厅监控截图,“就在你假装跟我道歉的时候。”
柳梦楠踉跄后退,撞翻了红酒架。
玻璃瓶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她白裙子溅满酒渍,像只被泼了油漆的麻雀。
“你们……你们合伙害我!”她哆嗦着去掏手机,突然僵住——屏幕上正疯狂弹出消息,有人把她在工作室搞破坏的监控发到了全校群。
江亦酌挡在我前面,声音冷得像冰:“再敢靠近慕瑾一步,我会让你比现在惨十倍。”
柳梦楠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贴近她耳边,“我知道你左手腕的纹身下,有块烫伤的疤。”
她猛地捂住手腕,像见鬼似的瞪着我。
那是前世她推我下楼时,被我挣扎中扯开袖子看到的。
“保安!”我高声喊道。
三个穿制服的人立刻冲进来。柳梦楠尖叫着被拖出去,高跟鞋都掉了一只。
包厢里鸦雀无声。江亦酌突然抓住我的手,掌心滚烫:“慕瑾,你刚才说……”
“江哥!”实习生突然举着手机冲过来,“论坛炸了!有人发帖说柳梦楠骗了十几个同学的钱!”
我低头看屏幕——匿名帖里赫然是柳梦楠在不同场合哭穷的九宫格照片,每张配文都是“家里急需用钱”。
最新一张拍摄于昨天,她背着新买的爱马仕站在ATM前。
江亦酌的手指突然收紧。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前世柳梦楠就是用我的钱,买通他朋友监视他。
手机震动,李助理发来消息:【已按您要求,把转账记录提供给警方。】
我望向窗外——警车正闪着灯停在大楼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