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昨晚哄好我之后,江熠像是变了个人,把所有藏不住的偏爱,都揉进了课堂前后桌的细碎细节里,半点都不再掩饰,即便身边坐着苏曼琪,也丝毫没有顾忌。
清晨早读课,我捧着语文课本,看着晦涩的文言文有些犯困,脑袋不自觉地一点一点。坐在我正前方的江熠,察觉到我昏昏欲睡的模样,没有回头,只是悄悄把自己的温热豆浆,顺着桌沿轻轻推到我的桌角,还附带一张小纸条,字迹潦草却温柔:“趁热喝,别困着,我帮你看着老师。”
豆浆的温度透过杯壁传过来,暖了手心,也暖了心底。我抬头看他的背影,他坐得笔直,假装认真早读,耳尖却悄悄泛红,那份独有的温柔,只有我能懂。
苏曼琪看在眼里,心里不服气,课间又想凑过来跟江熠说话,还像往常一样想拉他一起去小卖部,却被江熠直接冷淡拒绝。他头都没抬,只是整理着错题本,语气疏离又干脆:“不去,我要给她讲题。”
短短一句话,彻底划清了界限。他口中的“她”,不言而喻,苏曼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僵在原地,周围的同学没察觉异样,只当是江熠忙着学习,可我心里清楚,他是在明目张胆地偏向我,用这种方式,弥补之前让我受的委屈。
整个白天,江熠再也没跟苏曼琪多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她递过来的笔记、问的题目,他要么简单敷衍几句,要么直接说自己没空,全程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上课的时候,他会悄悄用脚尖轻轻碰一下我的脚,提醒我认真听课;我笔没水了,他立刻从笔袋里拿出最顺手的笔,反手递到我手里;就连午休的时候,他都特意趴在桌上,侧着头看向我的方向,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又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样子,之前因为水杯事件产生的委屈,彻底烟消云散。原来他不是不懂我的不安,只是之前碍于秘密恋爱,不敢太过张扬,如今他愿意放下顾虑,把偏爱都摆在明面上,哪怕只是前后桌的距离,也足够让我安心。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江熠等教室里只剩我们两人,才转过身,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带着宠溺:“还生气吗?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你。”
我摇摇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满是甜蜜。这段藏在高三时光里的秘密恋爱,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却有着数不尽的细碎温柔。他的偏爱,藏在一杯温热的豆浆里,藏在一句冷淡的拒绝里,藏在每一个看向我的温柔眼神里,在枯燥的备考日子里,成了我最珍贵的底气。
天色渐晚,他陪着我慢慢走出教室,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拉长了彼此的身影,这份低调又真挚的喜欢,在时光里慢慢发酵,温柔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