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的空调很足,但气氛很热。
马嘉祺大概是真的被工作榨干了精力,这顿饭吃得格外放松,甚至破天荒地陪着陈哥喝了两瓶冰啤酒。他酒量向来浅,两杯下肚,眼角就开始泛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回程的车里,他还强撑着,靠着车窗,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嘟囔着:

没醉……我还能再录三个小时……
进了公寓电梯,他彻底绷不住了。
原本还能站直,现在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大半边身子都压在了我身上,一只手死死揽着我的脖子,头埋在我的颈窝里。

璐之……
他声音黏糊糊的,舌头有点打结:

怎么……怎么不动了?
电梯在走。

我费力地扶着他,按下一楼的按钮。
马老师,站稳点,别摔了。


没走。
他笃定地摇摇头,甚至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看,它停着的。璐之,是不是地震了?北京也有地震吗?
……

我无奈地扶额。
那是你在晃。别动,到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他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往我怀里一缩,手脚并用,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我身上。

完了完了,地震了!快跑!
……

我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这个“醉鬼”弄出了电梯,一路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家门口。
进了门,马嘉祺就踢掉了鞋子,歪歪扭扭的直奔沙发,把自己扔了进去。
他哑着嗓子喊:

水……
我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他接过去,也不喝,就在那儿玩杯子,看着水晃来晃去。
我蹲在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去卸妆吧。马老师,你脸上还有粉底呢,睡觉前要洗干净。


哦。
他乖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洗手间走。我刚想去厨房给他煮个醒酒汤,就听见洗手间传来一声惊恐的惨叫。

璐之!!!
我吓得赶紧冲过去,只见马嘉祺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瓶卸妆油,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嘴角还挂着一点白色的泡沫。
怎么了?

他指着自己的嘴,眼圈瞬间红了。

我……我毁容了,璐之,我嘴麻了,这水……这水有毒!
我定睛一看,差点笑出声,他把卸妆油当成漱口水了。
这是卸妆油,不是水。

我赶紧夺过来放好,拧开水龙头,递给他一杯清水。
快,漱口。

他乖乖漱口,吐掉,然后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苦。璐之,我嘴废了。
我忍着笑,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嘴。
没废。还能吃火锅,怎么就废了?


那不一样。
他固执地摇头,突然一把抱住我的腰,声音闷闷的:

璐之,我难受。头晕,想吐。
我拍拍他的背。
想吐就去马桶那边。


不去。你哄哄我,你亲亲我,我就不难受了。
我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好点了吗?


没有。
他抬起头,眼睛雾蒙蒙的,带着醉意的水光,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里也要。
我又亲了亲他的眼睛。

这里。
他指了指鼻尖,我又亲了亲他的鼻尖。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带着一丝期待。

这里,璐之。这里最难受。
我叹了口气,吻住了他。
良久,他放开我,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我身上。

好了,马老师要睡觉了,璐之,你也睡。
他牵着我的手,跌跌撞撞地走出洗手间,把自己摔进了床上,然后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把我也拉了进去。

明天……明天还要录节目……璐之,一定要叫醒我……
好,一定叫醒你。


还有……

我爱你……比六斤……还多……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伸手关掉了床头灯。黑暗中,我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
我也爱你,马小朋友。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