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横店,风里已经带了点刺骨的寒意。
马嘉祺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古装长袍,几缕编好的长发丝垂在脸侧,衬得他那张本就冷白的脸更加清俊,但也更显得几分单薄。

他微微垂着眼,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实则耳朵尖一直竖着,听着旁边休息区的动静。
小刘璐之,来来来,喝杯热的。
说话的是新来的摄影助理小刘,二十出头,是个愣头青。
他手里举着一杯刚点的奶茶,满脸笑容地往我面前凑。
我手里正抱着一堆马嘉祺的暖宝宝和保温杯,听他说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怀里的保温杯。
心里想:这大冷天的,确实有点馋这一口甜的。
但我还没来得及伸手,就感觉周围的气压莫名低了几度。
马嘉祺不好意思,她过敏。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不带什么情绪,却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小刘的热情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深蓝色的衣摆一晃,马嘉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他没看小刘,径直伸手拿走了我手里那个沉重的保温杯。
然后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度揽住了我的肩膀,带着我往远离人群的方向走。
小刘啊?过敏?我怎么不知道?
小刘在身后挠头,声音充满了困惑。
我没敢回头,因为肩膀上那只手虽然隔着几层布料,却烫得吓人。
马嘉祺的手劲很大,与其说是揽着,不如说是半挟持着我往他的专属休息室走。
璐之马嘉祺,你慢点,我鞋带松了……
我小声抗议。
他没松手,只是脚步稍微缓了缓,直到进了休息室,门“咔哒”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他才猛地松开手,转身靠在门板上。
他眼睛微微眯着,带着点审视,还有点……委屈?
璐之马嘉祺?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顺手把手里的暖宝宝拿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眼神从我的手移到我的脸上,最后落在我的嘴角,刚才被风吹得有点干,我不自觉地舔了一下。
马嘉祺你很缺那杯奶茶喝?
终于,他开口了,语气淡淡的,但我怎么听出了一股子酸味?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这副炸毛又努力克制的样子。
我忍不住想笑,但又不敢太明显,只能努力憋着,嘴角却还是不听话地翘了起来。
璐之马嘉祺。
我往前凑了一步,仰头看着他。
璐之你这是在管我吗?
他显然没想到我今天会这么直球,眼神闪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红。
他别过头去,看着墙上的通告单,声音闷闷的。
马嘉祺我是怕你耽误工作,喝了凉的,一会儿又要胃疼,还得我等你。
璐之哦——
我拖长了尾音,心里乐开了花。
璐之原来马老师是怕我胃疼啊。那我下次不喝了,只喝您给倒的热水,行了吧?
他似乎被我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笑了,转过头来,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伸手在我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马嘉祺贫嘴,去,把那个暖手宝充上电,冷死了。
看着他转身去沙发上坐下,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袖子的样子。
我心里暗爽:这几个多月的助理没白当,终于摸到这只高冷猫咪的顺毛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