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被彻底推开的那一刻,所有伪装都失去了意义。
方廷皓站在门口,周身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温柔笑意,冷硬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慑人。他一步步朝戚百草走近,沉稳的脚步声敲在寂静的书房里,每一下都重重砸在她的心尖上。
百草浑身僵立,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书架,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她手里还攥着那份暴露所有真相的文件,纸张被她捏得发皱,指尖冰凉刺骨。
她不敢抬头,却能清晰感受到他那双深黑的眼眸,正死死锁在她身上,带着被撞破秘密的阴鸷,还有压抑到极致的偏执。
“你都看见了,是吗?”

方廷皓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冷冽,没有一丝温度,彻底褪去了“廷皓前辈”的温和,只剩下赤裸裸的占有与强势。
百草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进眼眶,模糊了视线。
她看见了。
全都看见了。
不是偶遇,不是照顾,不是好心收留。
是跟踪,是监视,是策划已久的阴谋,是要把她永远禁锢在这座玫瑰庄园里的恶毒计划。

“为什么……”
她终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不解与绝望。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明明那么相信你,那么依赖你……”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一句句质问,带着满心的委屈与被背叛的痛楚,狠狠砸向方廷皓。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抽,却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被更深的疯狂覆盖。
他缓缓伸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文件,随手扔在书桌上,动作粗暴得吓人。
“骗你?”

方廷皓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偏执与疯狂,他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百草。”

“我对你好,是真的,我想把你留在身边,也是真的。”

“我观察你那么久,把你的一切都记在心里,费尽心思把你带到这里,给你最好的一切,难道这还不够吗?”

百草疼得脸色发白,手腕处传来尖锐的痛感,可再疼,也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用力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他铁钳般的禁锢。

“够?”

她哭着摇头,眼泪不断滑落,“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要你的好,我不要这座庄园,我要回家!我要离开这里!”
“回家?”

方廷皓眼神骤然一沉,语气狠戾刺骨,“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顾若白能给你的,我能给;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待在我身边?为什么非要想着离开?”

提到顾若白三个字,他眼底的戾气瞬间暴涨,扣着她手腕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百草疼得眼泪直流,心底的恐惧与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她终于彻底看清了眼前的人。
没有温柔,没有善良,只有偏执到扭曲的占有欲。
他把她当成所有物,当成私藏的珍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永不放手。

“方廷皓……你放开我!”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声音里满是抗拒与恐惧。
“我不放。”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沙哑又疯狂,一字一句,残忍至极。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这座玫瑰庄园,就是你永远的囚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