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就是山树就是树|山就是山,树就是树。万事万物并不会因为别人的只言片语而改变,我也一样。诸般困厄已前尘,来日春雨倾溪场。清明应有知音版,莫待韶华负流年
深夜的四楼,只剩这一间练习室还亮着灯。
蓝桉把最后一段编曲的谱子誊写完,钢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串干净的音符。杨博文则趴在地上,正反复顺练那个新增的solo小段,汗水顺着额角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停一下。”蓝桉忽然开口。
杨博文立刻停下动作,起身擦了把汗:“咋了?哪点不对?”
蓝桉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半尺远,目光精准得像尺子:
“落地那一下,重心压得太死了。你是Urban转现代舞,要‘滑’出去,不是‘砸’出去。”
他示范了一遍,脚尖轻点,整个人像一片叶子顺势滑出去,再接一个利落的转身,线条流畅得看不见断点。
杨博文看得眼睛发亮,当场跟着练了三次,质感瞬间提升一个档次:“牛,你这脑子是真的会编动作。”
“从小比赛被逼出来的。”蓝桉笑了笑,不谦虚也不骄傲,“评委总说,一个动作要让人记住十秒,你就得磨一百遍。”
他低头看了看表,十点半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剩下的明天早上,你状态会更好。”
杨博文收拾东西时,忽然盯着蓝桉桌上那摞厚厚的奖状复印件发呆——那是公司为了存档,让大家交的过往荣誉复印件。
“你这一摞,比我这几年的训练时长还厚。”他随手抽了一张,是全国少儿舞蹈大赛的金奖,“小时候看着这些奖状,觉得是遥不可及的光。”
蓝桉把复印件叠好,轻声说:
“小时候我也觉得,拿了金奖就是赢了。
后来进了楼,才发现——这里的人,个个都拿着不输于我的奖状。
能让我们不一样的,不是过去的奖,是现在的每一次训练、每一遍配合。”
杨博文沉默了几秒,忽然把吉他背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行,那以后四代的每一遍,我都跟你一起练。
不管以后是大舞台还是小舞台,我只认我们俩的搭挡。”
“不是我俩的搭档,是我们四代的全员。”蓝桉纠正,眼里却映着光,“等我们到了大舞台,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四代有你,有我,有每一个不肯掉队的人。”
两人并肩走出四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熄灭。
路过三楼时,那几盏固执的灯还亮着。
蓝桉停下脚步,往最偏僻的那间练习室门口放了一杯温水——一如他平日所做。
“还有人在练。”杨博文轻声说。
“嗯。”蓝桉点头,“他们在守,我们在冲。
大家都是四代,只是路不同。”
夜色更深了,重庆的雾气像一层薄纱,轻轻蒙在整栋楼上。
有人在角落默默坚守,有人在远方奔波劳碌,
而在四楼的灯光里,
蓝桉和杨博文,
一个主唱兜底,一个舞担领前,
正把属于四代的光,
一点点,从迷雾里捞了出来。
他们约定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