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顶层门口，沈泽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手心的遥控器被汗浸得发滑。他侧过头，脸色惨白，声音颤抖：“林晚，他说……只让你一个人过来。”
我捏了捏掌心，强迫自己镇定：“陆总，保安埋伏在露台四周，只要我发出信号，立刻行动。沈泽，你留在门口，别进去。”
陆沉渊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腕，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担忧：“林晚，太危险了。要不换我去，你在外面接应……”
“不行。”我摇摇头，看着他眼底的焦灼，轻声补充，“他对我有戒心，只有我去，他才会放松警惕。你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我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独自走进了顶层露台。夜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得我裙摆翻飞。露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金属栏杆，和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
“晚晚，这里。”
熟悉的声音从露台深处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我，站在栏杆旁，手里把玩着一部手机，那应该就是炸弹的引爆器。
他缓缓转过身，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出现在灯光下。英俊，却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意，眼神落在我身上时，瞬间变得柔软。
“夜？不，或许我该叫你，顾宸。”我停下脚步，与他对峙，“三年前，你突然消失，是因为我那场意外吗？”
顾宸低笑一声，走上前两步，目光细细描摹着我的脸，带着失而复得的疼惜：“是。那场爆炸，本该是我替你挡的。可我醒来后，你却躺在医院里，失去了关于我的所有记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篡改我的记忆，让我以为自己是穿书者？”我质问道，胸口起伏，“还有盛景的事，前CTO、自毁程序、毒气，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顾宸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是。但我没有恶意。那个前CTO想毁了盛景，我只是借他的手，逼陆沉渊重视你。我以为把你藏在一个安全的世界里，你就能平安。”
“安全？”我冷笑，“让我活在虚构的剧情里，被人欺负，被人陷害，这就是你说的安全？顾宸，你根本不懂！”
“我懂！”他猛地提高音量，上前一步，想要触碰我的脸，却被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我懂你被白柔算计的痛苦，懂你被沈泽针对的委屈。我看着你一步步成长，看着你靠自己的实力站稳脚跟，我比谁都骄傲。”
就在这时，露台外传来轻微的响动。顾宸眼神一厉，猛地看向门口，厉声呵斥：“谁在外面？出来！”
埋伏的保安被发现了，陆沉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晚，别慌！我们已经控制了局面！”
顾宸脸色一变，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晚晚，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能找到你的地方。”
“我不走。”我摇摇头，看着他，“这里是我的战场，我要在这里结束这一切。顾宸，你错了。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菟丝花，我是林晚，能靠自己保护自己。”
顾宸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被刺痛的倔强：“你凭什么跟我犟？你忘了三年前是谁救了你吗？忘了是谁为了你，不惜与整个行业为敌吗？”
“我没忘。”我直视着他，“我记得你的好，也记得你的隐瞒。顾宸，这件事，我必须自己解决。沈泽的家人被你威胁，盛景的同事因为你陷入危险，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顾宸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某种挣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引爆器，又抬头看我，最终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手，将引爆器扔在地上，用脚踩碎。
“好，我不逼你。”他的声音低沉，“但我要留下，帮你。”
“不行。”我立刻拒绝，“你是幕后黑手，警方正在找你。你留下来，只会给我添麻烦。”
“我不是幕后黑手，我是在帮你清理障碍。”顾宸急切地解释，“那个前CTO只是个幌子，真正想吞掉盛景、同时也想除掉你的，是另外一股资本。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他们引出来，保护你。”
陆沉渊带着保安和沈泽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碎掉的引爆器，松了一口气。他走到我身边，警惕地看着顾宸，语气冰冷：“不管你是谁，现在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我跟你们走。”顾宸出乎意料地没有反抗，只是看着我，眼神温柔，“晚晚，等我回来。”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到底是敌是友？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就在这时，沈泽突然激动地大喊：“不对！他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我收到消息，真正的老板，还有后手！他说……他说如果‘夜’被抓了，就启动终极程序，让整个盛景大楼从地图上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宸身上，陆沉渊厉声问道：“是真的吗？终极程序在哪里？”
顾宸脸色一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不可能！我明明销毁了所有程序！他竟然还留了一手……在地下三层的服务器机房，只有他能启动！”
陆沉渊立刻下令：“保安，立刻封锁所有出口，严查进出人员！IT部，跟我去地下三层！林晚，你带着沈泽和顾宸，在露台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我点了点头，看着顾宸，心里充满了疑惑。他到底隐藏了多少真相？那个真正的幕后老板，又是谁？
顾宸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对我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晚晚，相信我，很快就结束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陆沉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对着电话那头大吼：“什么？！服务器机房被攻破了？终极程序已经启动了？”
露台瞬间陷入死寂。
顾宸的身体猛地一晃，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我看着他，又看向陆沉渊，心脏狂跳不止。
终极程序，已经启动。
这场战争，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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