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德波琳饭店里，最后一份黑松露牛柳被侍者端出，主厨示意助手赶紧准备好甜品。

　　夜晚十点是德波琳饭店打烊的时间，侍者们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将大门关上，解开黑色帘子。餐厅最后的盘子刀叉叮当声在后厨落幕，萧起戎从办公室里走出，摇了摇从天花板坠在三楼位置的小钟绳。

　　铃声在德波琳饭楼里缓缓敲响，四名侍者从一楼来到萧起戎的办公室，在门前站定。

　　“辛苦了，姑娘们。”他优雅地为女侍者们打开办公室的门，做出“请”的手势。

　　五人走到办公室的沙发前坐下，萧起戎指了指茶几上的安神茶，笑道：“燕集道的生意，Finit做得很好，当然Muscat事后为邬氏设计的证明也很优秀。”

　　被点到名的两位姑娘露出得意的表情，萧起戎也是不吝啬地将一沓现金放在两人面前。“那么我也不多说了，接下来的任务需要你们四个一起完成。”他打了个响指，门外的保镖立刻进来，将口袋里的那张通缉令摊开放在茶几上，“我需要你们帮我找到这个人，越快越好。”

　　那张通缉令上，贴着一个女孩的大头照。

　　Finit看了一眼名字和悬赏金额，皱眉：“头儿，这是法辛坻的人。”

　　萧起戎点头：“法辛坻上层下达的追杀令，这个人很有意思。我给你们的时间只有三天，在那群追刑社的家伙拿到通行资格前，我会找点关系撤销通缉编一个谎言，把她留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长发女孩将手里的茶杯放下：“那头儿，找到后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们德波琳是不是还缺一个打下手的人？”萧起戎手握拳抵在唇前。

　　“什么？”Muscat没憋住笑，“头儿，你要随便找一个人塞进这里吗？”

　　萧起戎看着面前的四位姑娘，眼神逐一扫过。他拿起茶杯抿了口茶，并未直接告诉她们原因。

　　德波琳什么时候缺人了？

　　萧起戎熟悉法辛坻，她们四个并不好说些什么。

　　“法辛坻的人跑来穆赫黎，问题在于犯了什么事情。”四个女人出了门，陆续走在楼梯上，名叫Lovien的那个长发女人垂眸思考。

　　“我说段唯，你怎么就答应得这么快？”

　　“Finit”庄文安皱眉。

　　段唯瞥了她一眼：“该说你傻吗，头儿的话你也不听？”

　　庄文安被噎了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在德波琳做事久了，自然生了点前辈的傲气。庄文安现在想起来，自己的反问是有些不礼貌，万不该这样对萧起戎讲话。

　　德波琳后门，段唯锁了门，拢了下头发。穆赫黎雨季的老鼠异常活跃，在后门泔水回收处聚集不少，她一脚踏过，惊跑了一窝。

　　穆赫黎的面积大，三天内找个人算不上容易，段唯呼了口气，将扔在路边的半截芦笋踢进下水道里。老鼠们蜂拥钻进下水道争抢那半截芦笋，打斗的“吱吱”声在空荡的街道有些吵。

　　到时让她知道该用什么法子引人出动了。

　　穆赫黎港口，安检换班。

　　“今晚搞了点豆子和酒，去不去？”男人搓着手，碰了碰来换班的人。

　　“等我做个样子，完事了找你去。”换班的人偷笑道。反正偷个懒也不会有人来查。

　　两个安检就这么悄悄密谋好了后半夜的偷懒小酌，无人注意的集装箱后，一个身影潜入黑暗里，顺手捡走了不知道谁遗留在地上的几根锈铁丝。

　　豆子顺着酒下肚，醉意漫在安检室里，那身影缓缓出现在亮处，露出满是青肿的半张脸。门压根没关，用不上铁丝，她扔掉了手里的东西，慢慢把门移出缝隙。

　　“今日那萧先生好不威风，看把法辛坻那帮人整的，屁都放不出来响！”络腮胡男人的脸已经喝成红色，一口闷了整杯，“嘶……这酒好啊，够劲。”

　　“你少喝点别上头，这酒是托了关系从德波琳搞来的！”另一个男人拿着筷子夹豆子，“等兄弟飞黄腾达，也去德波琳里装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