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立希的决心

“所有人，退到第二层！快！”

她冲上去，双拐交叉——「崩刃·断龙斩」！灵力剪刀斩在吸血鬼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吸血鬼吃痛，一爪拍向她。立希侧身，但速度太快，肩膀被擦到，猎装西服的魔法防护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人还是被震飞出去。

她撞在墙上，闷哼一声，翻身站起。

嘴角有血。

八个人已经退到楼梯口。海铃被初华扶着，嘴角也在流血。灯的羽翼破了好几个洞，但她还站着。祥子的手在颤抖，银剑上沾满了灰。

吸血鬼从楼梯口冲下来。

“挡不住了……”爱音小声说。

立希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个吸血鬼。

看着它冲过来。

看着它右手再次抬起，掌心凝聚出血红色的魔力球——比刚才那个更大，更亮。

她的右手在腰带上摸到一枚固锁。

两三厘米大的金属锁，冰凉，沉手。

她激活它，抛出。

固锁在空中化作一张直径一米的金属锁链网，朝吸血鬼飞去。锁链网自动捕捉目标——正好在1.5米范围内——精准地缠住了吸血鬼的右手手腕。蓝色的电光闪过，麻痹效果让它动作一僵。

但魔力球还在它掌心凝聚。

立希瞳孔微缩。

魔力球在膨胀，在失控——固锁的麻痹效果干扰了吸血鬼的魔力控制，但没打断凝聚过程。

“散开！”她大喊。

话音刚落，吸血鬼的右手炸了。

轰——！

血红色的魔力从掌心爆开，连同整只手掌一起炸成碎片。冲击波把吸血鬼震得后退几步，发出痛苦的嘶鸣。血肉碎屑溅得到处都是，有几块落在立希面前，冒着诡异的黑烟。

立希的眼镜界面上，魔力波动数据疯狂跳动——爆炸的冲击还在持续，但吸血鬼身上的黑色纹路，似乎淡了一点。

它低头看着自己炸烂的右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那不是单纯的痛苦，更像是……愤怒。

它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死死盯着立希。

立希没有犹豫。

她冲上去。

——

左手在腰带上一抹，第二枚固锁激活，抛出。锁链网缠住吸血鬼的左腿，麻痹效果让它单膝跪地。

她趁着这一瞬，从吸血鬼身侧滑过，绕到它背后。

右手抽出镇暴回响器，旋转到第三档——气压冲击。

无形的冲击波从回响器前端轰出，正中吸血鬼的后腰。它失去平衡，整个人趴在地上。

立希的双拐同时刺入它后颈——「贯灵·双蛇突」。两道螺旋灵力顺着拐身灌入，贯穿皮肉，在吸血鬼体内炸开。

吸血鬼发出嘶鸣，挣扎着站起来，左手横扫。

立希躲闪不及，只能用双拐硬挡。

砰！

她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三圈才停下。双拐上布满了裂纹，但还在手中。

她挣扎着爬起来。

眼镜界面上，能量显示：卫盾0/2，固锁2/3已用，剩余1枚。药剂包里的魔力恢复药剂还在。

她咬开一瓶，灌下。干涸的灵力涌出暖流。

吸血鬼再次凝聚魔力，这一次用的是左手，血红色的光在它掌心越来越亮。

立希的眼镜界面上，魔力轨迹瞬间成型——是范围攻击，躲不开。

耳夹右侧发热。

她激活最后一枚固锁，抛出。

锁链网缠住吸血鬼的左手手腕。

这一次，它学乖了。

魔力球瞬间消散——它主动放弃了凝聚。

但立希已经冲到它面前。

——

双拐交叉，灵力全开。

第一击。崩山式。吸血鬼被震退一步。

第二击。崩海式。连续刺拳，每拳叠加一层印记。

第三击。崩空式。上勾拳，吸血鬼的下巴被打得扬起。

它反击，左手横扫。立希侧身躲过，同时左手在腰带上一抹——药剂包里的体力恢复药剂。她咬开瓶盖，单手灌下，疲劳感瞬间消退大半。

第四击。断流直踹。吸血鬼的膝盖被踢中，单膝跪地。

它张嘴凝聚魔力——嘴里的魔力球。立希的眼镜界面上，魔力轨迹成型。耳夹两侧同时发热——它想无差别攻击。

她左手抽出镇暴回响器，旋转到第一档——声波震慑！

定向低频声波轰进吸血鬼的嘴里。它的凝聚被打断，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第五击。灵枢旋风。旋转踢击，吸血鬼被踢得连连后退。

它挣扎着站起来，但立希已经冲到了它面前。

第六击。坠星踵落。

立希高高跃起，右腿抬过头顶，脚跟如流星坠落，带着金色的灵力狠狠砸在吸血鬼的头顶。

砰——！

吸血鬼整个人被砸得趴在地上，地面龟裂。它的头骨凹陷了一块，黑色的纹路疯狂蠕动。

但它还没有死。

它挣扎着，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

立希落地，看着它。

她深吸一口气。

第七击。贯灵·双蛇突。两道螺旋灵力贯穿吸血鬼的左肩。

第八击。崩刃·断龙斩。灵力剪刀斩在吸血鬼的脖子上。

九层印记，已经叠加到八层。

还差最后一层。

立希收拐，站在原地。

她没有再用拳。

她抬起右手，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这不是格斗招式。

这是纯粹的魔力掌控。

她闭上眼睛，感知吸血鬼体内的魔力核心——那团跳动的、散发着血腥味的光。即使在重伤之下，它依然稳定地跳动着，像是某种心跳。

在那里。

胸口正中，稍微偏左。

她睁开眼。

右手五指并拢，金色的灵力在指尖凝聚成一点，亮得像一颗星星。

“金刚·碎星。”

她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刺入吸血鬼的胸口。

没有阻力。

金色的灵力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松穿透皮肉、骨骼，直抵魔力核心。

指尖触到那团光。

那团光在颤抖，在挣扎，在试图逃离。

立希的灵力包裹住它。

轻轻一捏。

啵。

很轻的声音，像气泡破裂。

吸血鬼的身体剧烈抽搐，然后静止了。

眼睛里的红光熄灭。

立希收回手，手上干干净净，没有沾一滴血。

吸血鬼的尸体化作灰烬，散落一地。

——

安静了。

废墟中，只有灰尘在飘落。

立希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

海铃第一个冲过来。

“你疯了！”她喊，“那是B+级！你一个人冲上去！”

立希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不是一个人。”她说，“你们在。”

海铃愣住了。

立希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手指上干干净净，动作很轻。

“谢谢你们。”她说，“没有你们，我撑不到现在。”

海铃的眼眶红了。

灯跑过来，一把抱住立希。

“立希酱——！”

其他人也围过来。

爱音、若麦、素世、初华、睦、乐奈。

十个人抱成一团。

乐奈的猫尾从人群中钻出来，轻轻卷住立希的手腕。琥珀色的猫瞳盯着她，眨了眨。

“金色的，好看。”她轻声说，“最后那一下，捏得很准。”

睦站在最外围，脚边开了一圈小花。她低头看着那些花，又抬头看了看立希，然后轻轻推了推——几朵小花被推到立希脚边。

“那些纹……”睦开口，声音很轻，“跑掉了。”

立希愣了一下。

“跑掉了？”

睦点头。

“钻进地里。不见了。”

沉默。

祥子走过来，站在旁边。

“回去再说。”她说，“支援快到了。”

立希点头。

——

十几分钟后，支援到了。

带队的是椎名真希。

她冲进废墟，看到十个人浑身是血地坐在地上，旁边只剩一堆灰烬。

“立希！”

立希抬头看她。

“三姐。”

真希冲过来，上上下下检查她的伤。

“你疯了！这是B+级！你怎么不跑！”

立希看着她，笑了。

“跑了她们怎么办？”

真希愣住了。

她看着立希身后九个人——成为魔法师不到一年的新人，浑身是伤，但一个都没少。

她又看了看那堆灰烬——B+级吸血鬼，接近A级。

一个人杀的。

“立希……”她轻声说。

立希摇头。

“不是我一个人。”她说，“是大家一起。”

真希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然后她笑了。

“笨蛋妹妹。”她说，“你终于觉醒了。”

——

晚上，医疗室。

十个人躺在病床上。

爱音的狼耳朵上贴了块纱布，乐奈的猫尾被包成了粽子，若麦的狸猫耳一边高一边低。素世的狐尾被缠了三圈绷带，睦的脚边还在开花——控制不住。初华的银白狼耳上贴了创可贴，灯的黑羽掉了一地，海铃的手臂打着石膏，但表情平静得像在度假。祥子的右手缠着绷带，银剑放在床边。

立希躺在最里面的床上，浑身缠满绷带。

“立希，”爱音扭头看她，“你最后那招，叫什么来着？”

“金刚·碎星。”

“碎星！”爱音念了几遍，“帅！”

乐奈的猫尾——被包成粽子的那只——摇了摇。

“捏碎的那一下，”她说，“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那个东西的核心。”乐奈的猫瞳眯起来，“啪一下，就没了。”

——

凌晨一点。

海铃睡不着。

门轻轻开了。

一个人影走进来。

浑身缠着绷带的立希。

“你怎么过来了？”海铃坐起来。

立希在她床边坐下。

“睡不着。”

海铃看着她。

“疼？”

“不疼。”

“骗人。”

立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学坏了。”

海铃没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立希。”

“嗯？”

“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立希看着她。

“哪句？”

“不是一个人，你们在。”

立希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海铃没受伤的那只手。

“是真的。”

海铃的心跳漏了一拍。

立希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你们，我撑不到现在。”

海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立希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握着。

“所以以后，”她说，“我会一直保护你们。”

海铃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立希。”

“嗯？”

“谢谢你。”

立希笑了。

“不用谢。”

——

五点五十八分。

立希睁开眼。

她躺了三秒，然后掀开被子。

全身疼。

但她笑了。

今天，有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