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上午十点,盛鼎集团地下停车场。
邓凯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转着车钥匙,走向自己的专属车位——然后停住了。
车位上赫然停着一辆白色保时捷。
邓凯抬头看了一眼车位上方挂着的牌子:“专属车位:邓凯”。又低头看了一眼那辆白色保时捷。

(自言自语)……“谁的车?”
走近一看,发现白色保时捷和自己的迈巴赫停得太近了——近到他的车门都打不开。
邓凯绕到两车之间,侧着身子挤进去,低头一看——
他的迈巴赫副驾驶车门上,赫然多了一道白色的刮痕,旁边还有一小片蹭掉的漆。

(脸色沉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身,仔细看了看那辆白色保时捷——果然,车头右侧的保险杠上也有一道新鲜的刮痕,还沾着一点黑色的漆。
两辆车的刮痕高度完全吻合。

(低声)“蹭了我的车,还停我车位上了?”
他走到白色保时捷的挡风玻璃前,看到后面贴着一张临时停车牌,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字迹很漂亮,是练过书法的行楷,笔画舒展,转折利落。
“临时停一下,挪车请打电话,别划我车谢谢。”


(盯着纸条念出来,气笑了)“别划我车谢谢”——你蹭了我的车,还让我别划你的车?”
他掏出手机,对着刮痕拍了两张照片,然后收起手机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他倒要看看,什么人蹭了他的车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10分钟过去了,没有人来
20分钟过去了,还是没人
30分钟过去的时候,电梯门“叮”了一声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穿着一件奶白色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西装裤,脚上踩着一双平底切尔西靴。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在翻手机,头都没抬。
她径直走向那辆白色保时捷,打开后备箱,把咖啡放在后备箱盖上,弯腰从里面拿东西。

(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没反应

(又清了一下嗓子)“咳咳!”
还是没反应?

(提高音量)“你好?”
(回神,抬起头)

邓凯看清了她的脸——五官很精致,眉峰微微上扬,眼睛又大又亮,但眼神是冷的。嘴唇上没有涂口红,只有一层薄薄的润唇膏
“你谁?”


(指了指两辆车之间的位置)“这是你的车?”
裴意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迈巴赫。
“是”


你停车的时候没感觉到蹭到什么东西吗?
裴意暄微微挑眉,走过去看了看自己的车头保险杠,又看了看迈巴赫车门上的刮痕
(平静地)“哦,蹭到了。”

邓凯等着她接下来的反应——正常人应该会慌,会道歉,会说“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但裴意暄只是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然后端起了后备箱盖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所以呢?”(冷)


(愣住)“所以呢?你蹭了我的车,还问我“所以呢?””
(歪头看他)“你想让我怎么样?跪下来求你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无语)
(低头看了一眼刮痕)“一道划痕而已。你的车是迈巴赫,我的车也是保时捷。又不是赔不起。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邓凯被她这个反应彻底弄懵了。
没有道歉。没有慌张。没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盯着她看了三秒)“你不生气?”
(挑眉)“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的车也被蹭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保险杠,语气平淡)“嗯,蹭了。回头喷个漆就行。几百块钱的事。”


……你倒是想得开。
不然呢?车在路上跑,早晚都要蹭。难道我要为了一道划痕哭一场?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绕过邓凯,拉开车门,把咖啡放进杯架里。)

邓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一系列操作——从容、淡定、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这个女人,好像比想象中的有意思…
他见过的女人,蹭了别人的车,要么慌慌张张地道歉,要么理直气壮地吵架。但这个女人……她两种都不是。她就像在说“这事儿发生了,那就解决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靠在柱子上,嘴角微微勾起)“你不打算道个歉?”
(坐进驾驶座,抬头看他)“道歉?为什么?”


“你蹭了我的车。”
“你也停在车位里了,你的车停得靠左了,超出了你车位线大概十五公分,我倒车进来的时候,你的车占了半个我的车位,严格来说,是你先越界的。”


(一愣)“你怎么知道是我的车越界了?”
(指了指地上的车位线)“你的迈巴赫轮胎压着左边的线,右边留了快一米的空,你再看看我的保时捷停得端端正正,四条线都在框里。

邓凯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车位线——他的迈巴赫确实停歪了,右侧留了很大空间,左侧几乎压着线。
相反裴意暄白色保时捷确实停得端端正正,四条轮胎都在车位框线内

(沉默了两秒)……“就算我停歪了,你蹭了我的车也是事实。”
(耸肩)“我没说不是事实。我的意思是——你要道歉,可以,但要道歉也是两个人互相道歉,你为我蹭了你的车道个歉,我为你占了半个我的车位的道个歉,你看公平吧?


……(再一次被噎住)
(看他半天不说话)“算了,不道歉也行。你把修车账单发给我,我转给你,多少都行。”

(低头翻包,找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账单发到这个邮箱。”


(接过名片,一看)
裴氏集团 裴氏副总裁 裴意暄

(照着念出来)“裴意暄?”
“嗯。”


“你是裴家的人?”
(淡淡地)“裴家的大小姐,听起来是不是很无聊?”


(把名片翻到背后,挑眉,看着裴意暄)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指了指车位上的牌子)“那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牌子——“专属车位:邓凯”。)

(收回目光,语气依然平淡)“邓凯,记住了。所以呢?”


(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裴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特别?”
(挑眉,语气带刺)“邓总,有没有人说过你搭讪的方式很老套?”


(被噎住)……“我没有在搭讪。”
“那你问“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特别”是想表达什么?商业合作意向?”

“邓总——你的车停歪了,下次注意,不然换了谁停你旁边都得蹭。”

裴意暄开车离开了,邓凯站在原地看着裴意暄离开的背影,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林特助发了一条消息。

(林特助,帮我查一个人。裴氏集团,裴意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还没等林特助反应过来,邓凯已经挂断了电话

os:裴意暄是吧,这么多年来我遇见的第一个如此有意思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