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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考核,于冬礼的唱跳评级为C,弹唱评级为A。
事实上,她的声乐和表管在四代里都算名列前茅的,最大的问题是她的舞蹈,真的有些差。
她小时候上过很多兴趣班,爵士舞是学得比较扎实的一个。按理说,她的舞蹈不该差成那样。
每一位舞蹈老师都发现,她对跳舞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抵触心理。
他们都有尝试跟她沟通过,但她只是很固执地归结为是她没有认真、实力不好。
生活老师收到这个反馈后,出于对练习生心理状态的考虑,便把情况反映给了于文斐,希望她能够和于冬礼沟通。
但于文斐每天都很忙,根本抽不出时间,人又在浙江,这事最后就拜托给了于文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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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山城,空气里还泛着点潮意。于冬礼一进电梯,就迅速摘下了口罩,心里的烦闷才消散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谁查出了自己的居住地址,这两天总有人摸进小区里拍她,导致她不得不一直戴着口罩。
“叮”的一声,电梯门徐徐拉开,于冬礼迈步走出电梯,来到家门前,摁上指纹开了门。
“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人声吓了她一跳,要不是声音很熟悉,不然她都要以为是私生闯进来了。
于冬礼“……小姨,你吓我一跳。”
于冬礼看着坐在客厅的于文岚,表情很是无奈。她关上门,俯下身换好鞋,走了进去。
于冬礼“你今天早下班吗?”
于冬礼原本是住在于文岚家里的,但于文岚家离长江国际有些远,为了上下班和上下学方便,于冬礼便请求于文斐在离长江国际和南渝中学更近的地段租了一套房子。
于文岚是重庆某品牌公司的策划主管,平时下班很晚,去于冬礼家也不算是很方便。但出于安全考虑,她一周会去看望她两三次,偶尔下班早、有空闲,也会留下来住一两晚。
“没有,我专门请假来看你。”
话音落下,于冬礼去烧水的动作就顿了顿,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我不渴,你过来坐吧。”
她点点头,来到女人身旁坐下,把包包放在腿侧。
“你这次考核的成绩,老师已经反映给我和你妈妈了。”
“其实你舞蹈还不错的不是吗?刚进公司的时候,舞蹈老师就夸过你好几次了。”
于冬礼放在大腿上的指节收紧了几分,摇了摇头。
于冬礼“没有,我的实力还是很差,老师只是鼓励我而已。”
于文岚看着眼前眼神黯淡的少女,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挤得生疼。
“其实是因为每次跳舞,都会想到那个人,对吗?”
“亲爱的,你已经这样惩罚自己快两年了。”
于文岚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易碎的东西,可那句话一落,空气瞬间就沉了下来。
于冬礼整个人猛地一僵,放在腿上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刚才还勉强撑着平静的眼神,此刻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最深处的伤疤,瞬间失了神,水光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却又被她死死咬着唇憋回去,不肯落下来。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山城潮湿的风裹着凉意贴在玻璃上,像极了那些深夜里,冰冷又令人窒息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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