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概念神与“唯物主义者”的悲哀

李梦云盘腿坐在那张系统生成的云朵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虚空中的系统面板。

“系统，你刚才说那个词叫‘俺寻思之力’？”李梦云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一脸狐疑，“这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种耍赖的技能？”

【名字虽然接地气，但原理是至高无上的。】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自豪，【简单来说，这就是“概念神”的雏形。你的意志即是宇宙的真理。你不需要遵守物理法则，不需要遵循能量守恒，甚至不需要逻辑。】

“少来。”李梦云翻了个白眼，“你举个例子，让我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神。”

【好。】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调皮，【比如，你现在嘴里吃的这根棒棒糖是辣的。】

李梦云愣了一下，她现在正吃着呢，是草莓味的棒棒糖，怎么会是辣的。还没来得及吐槽“这怎么可能”，舌尖上突然传来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就像咬了一口朝天椒一样。

“咳咳咳！水！水！”李梦云被辣得眼泪都出来了，抓起旁边的杯子猛灌了一口水，才勉强压住那股辣味。

“系统你大爷的！”李梦云指着空气骂道，“这糖怎么真的变成辣的了？你是不是偷偷换了？”

【我没有换。】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是你自己把它变成辣的了。】

“我？”李梦云愣住了，“我什么时候把它变成辣的了？我明明想吃草莓味的！”

【因为我说“它是辣的”的时候，你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你因为之前看的小说、文字里描写的系统都是无所不能的，所以是“相信系统无所不能”的。】系统解释道，【我现在是以你认知中的游戏系统存在。你觉得“系统这么厉害，肯定能做到”。这种“相信系统能做到”的念头，其实就是你的“俺寻思之力”在生效。】

系统进一步解释说：【你内心的想法与“系统”的能力结合，使得你体验到了棒棒糖的辣味。这是你自己的信念在发挥作用，而非仅仅是我的能力。】

李梦云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所以……是我自己把它变成辣的？”

【没错。】系统肯定道，【系统其实是你自己，所以是你把它变辣了。你把自己的力量“外包”给了我，然后通过我的“指令”来实现你的愿望。】

李梦云看着手里的棒棒糖，感觉像是在看一个烫手的山芋。

“那……那这个能力的上限在哪？”李梦云咽了口唾沫，“如果我去修仙世界，能不能直接‘寻思’死对头灰飞烟灭？如果我去洪荒世界，能不能‘寻思’自己比盘古还强大？”

【理论上，没有上限。】系统的回答淡定得可怕，【因为“俺寻思之力”作用于“存在”本身，而不是某个世界的规则。无论是在低武世界还是高维宇宙，你的“想”就是最终的“果”。】

“也就是说……我是无敌的？”

【是，只要你坚信。比如你坚信自己不会被打败，你就一定不会被打败，因为你坚信自己“我不会被打败”。你坚信了自己不会输。比如说你觉得“自己无敌”，只要你坚信，那你就是“绝对无敌”】

李梦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想不到自己可以这么强。她站起身，环顾四周，看着这个温馨的客厅，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傀儡父母”。

“那我试试。”

她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象什么具体的技能，而是直接调动灵魂深处那股玄妙的力量。

“我寻思……”李梦云在心里默念，“这个客厅的窗外，应该是一片浩瀚的星海，而不是那条破旧的筒子楼街道。”

她等待着奇迹的发生，等待着窗外的景色瞬间变换。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窗外依旧是那条破旧的筒子楼街道，偶尔还能听到楼下大妈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哎？”李梦云睁开眼睛，有些发懵，“怎么没反应？系统，你是不是死机了？”

【我没死机。】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是你没“寻思”成功。】

“我明明很想让窗外变成星空啊！”李梦云不服气。

【你想是想了，但你内心深处根本不相信它能实现。】系统解释道，【你在原来普通的现代世界生活了那么久，你的潜意识里刻满了“唯物主义”的规则。你觉得窗外“应该”是街道，觉得星空“不可能”凭空出现。这种根深蒂固的“常识”，抵消了你的“俺寻思之力”。】

李梦云愣住了。

确实，刚才她虽然嘴上说着要变星空，但心里一直在嘀咕“这不科学”“这怎么可能”“万一变不出来怎么办”。

“所以……”李梦云挠了挠头，“我空有一身神力，但因为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所以根本用不好？”

【可以这么理解。】系统打了个比方，【就像给一个相信“地球是圆的”的人一张地图，告诉他“只要你想，地球就是平的”。他虽然有能力改变地球的形状，但他的常识会告诉他“这是错的”，所以他做不到。】

“那怎么办？”李梦云急了，“难道我要去练什么冥想，练个几百年才能把脑子里的‘科学常识’洗掉？”

【当然不用。】系统笑了笑，【这就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系统面板突然一变，变成了她熟悉的初始模式。随后系统解释道：【我的存在是为了帮助你以能够理解的方式实现你的愿望和改变。】

李梦云若有所思：“你是说……”

【比如，你不敢直接“寻思”窗外变星空，因为你觉得这不合理。】系统指着面板上的一个进度条，【但如果你看到“场景切换进度：99%”的条在走，你会觉得“哦，这是系统功能”，然后你就信了。一旦你信了，你的“俺寻思之力”就会悄悄生效，真的让窗外变成星空。】

“卧槽！”李梦云恍然大悟，“合着你就是我想象出来的一个‘中间商’？我负责怀疑人生，你负责帮我把怀疑变成‘游戏机制’，然后骗我的意识去执行？”

【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系统抗议道，【这叫“认知引导”。我是你灵魂为了保护你、帮助你掌握力量而生成的“辅助界面”。只要你还不能直接相信，我就一直存在，帮你把那些不可思议的愿望，包装成一个个小小的、可信的“游戏任务”。】

李梦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游戏面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这个系统外挂，不是恩赐，也不是什么阴谋。而是她灵魂深处那个“想要改变、想要掌控一切”的自己，为了保护那个“胆小、不相信”的自己，而特意制造出来的“保姆”。

“也就是说，只要我还在玩这个‘游戏’，我就在不知不觉中掌握我的能力？”

【没错。】系统肯定道，【等你哪天突然觉得“我寻思自己可以做到，那肯定能做到”，并且不再需要进度条来确认时，我也许就会消失了。】

“那可不行！”李梦云立刻摆手，“虽然我到时候肯定能自己做到了，但我也不想就自己挥挥手直接变呀！有现成的面板不用，难道就我漫无目的的想？那多没意思啊。你得一直陪着我，哪怕我学会了，你也别走！”

【……】系统沉默了两秒，【行吧。既然你这么想当个“游戏玩家”，那我就一直当你的“游戏机”。反正只要你开心，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李梦云嘿嘿一笑，重新躺回沙发上。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想变强，你就给我发任务；我想享受，你就给我开商城。至于那个什么‘概念神’的能力……”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就负责‘寻思’，剩下的交给你来‘包装’。咱们分工合作，争取早日让我真正能做到‘随心所欲’！”

【收到。】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那么，玩家李梦云，请问现在要开启什么“游戏模式”来继续你的“概念神”之路呢？】

“嗯……”李梦云眼珠一转，“我现在想玩个‘模拟城市’！我寻思我要在这个空间里建一座超级大都市，但我懒得自己搬砖，你帮我生成个‘市长模拟器’，我点点面板就行！”

【指令接收。正在生成“模拟城市：概念神版”……】

随着系统的声音，李梦云的空间里瞬间出现了一座微缩城市的模型。她只需要在面板上点击“建造”，那座大楼就会“唰”地一下凭空出现。

“哈哈哈哈！太爽了！”李梦云一边狂点面板，一边在心里疯狂尝试“寻思”：“我寻思这楼能住人！我寻思这路能跑车！”

虽然表面上是在玩游戏，但在灵魂深处，她的意志正在一次次地确认这些建筑的“真实性”。

而系统，就像一个最忠诚的助手，默默地帮她把那些“不敢置信”的思想，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