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驯兽师与暴食小丑

“三天？”秦烈看着谢无妄，像看疯子一样，“团长，你认真的？咱们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还要去参加什么‘深渊马戏节’？那是S级大佬才去玩的游戏吧！”

“正因为是S级大佬的游戏，才有机可乘。”谢无妄撑着黑伞，目光投向帐篷外那片漆黑的虚空，“秦烈，打开系统地图，搜索‘驯兽’或者‘召唤’关键词。”

“搜到了！”秦烈操作着光幕，“有一个叫‘废弃动物园’的F级副本，里面有个被关押的BOSS，叫‘断臂驯兽师’，评级D-。”

“D-？正好。”谢无妄嘴角微扬，“收拾装备，我们去‘挖角’。”

……

【废弃动物园 · 狮虎山】

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和铁锈的腥臭味。

巨大的铁笼里，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正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断裂的皮鞭。他的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缠绕着黑色的绷带，眼神浑浊而疯狂。

而在铁笼外，十几头浑身长满脓包的变异狮子正围着笼子咆哮，利爪在铁栏杆上抓出一道道火花。

“吼——！”

一头狮子猛地扑向铁笼，巨大的冲击力让笼子剧烈摇晃。中年男人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皮鞭掉落在地。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我是废物……我连狮子都管不住……”

就在狮群准备撞开笼门的一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了笼门前。

“秦烈，清场。”谢无妄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在点菜。

“好嘞！”秦烈狞笑一声，手中的合金大剑猛地砸向地面。

【技能：震荡波！】

“轰！”

以秦烈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那十几头变异狮子瞬间被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哀嚎着爬不起来。

烟尘散去，谢无妄撑着黑伞，一步步走到铁笼前。

他透过栏杆的缝隙，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

“滚……滚开！”中年男人歇斯底里地吼道，“别过来！我是废物！我控制不了它们！它们会吃掉我！”

“它们不会吃你。”谢无妄淡淡地说道，“因为它们怕你。”

“怕我？”中年男人愣住了。

“怕的不是你，是你手里的规则。”谢无妄指了指地上那根断裂的皮鞭，“在这个游戏里，恐惧是通用的货币。你不懂得利用恐惧，所以才成了废物。”

谢无妄伸出手，掌心出现了一张泛着金光的卡片——那是他用之前的积分兑换的【初级驯兽哨】。

“跟我走吧。”谢无妄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我有一个马戏团，那里没有笼子，只有舞台。你可以继续当你的驯兽师，只不过，这次你驯服的不再是狮子，而是……人心。”

中年男人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苍白的手，看着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黑色眸子。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了那只仅存的右手。

【系统提示：新成员“老莫（断臂驯兽师）”加入马戏团！】

【解锁新功能：猛兽表演区（需修缮）。】

……

搞定了驯兽师，还差杂技演员。

谢无妄带着两人来到了“废弃工厂”的深处。

这里原本是秦烈刷怪的地方，但此刻，工厂的传送带上，正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在飞速奔跑、跳跃。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破烂的体操服。她在满是齿轮和传送带的流水线上如履平地，时而空翻，时而倒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是在跳一支死亡之舞。

“那是……‘齿轮舞者’？”秦烈瞪大了眼睛，“这可是E级精英怪啊！她怎么在跳舞？”

谢无妄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少女的表演。

少女在高速运转的齿轮间穿梭，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了致命的挤压。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和狂热。

“她不是怪，她是被遗弃的玩家。”谢无妄轻声说道，“因为觉醒了【机械亲和】天赋，被判定为‘辅助类’，被战队抛弃在了这个副本里。”

“辅助类？”秦烈不解，“那不是挺好的吗？”

“在那些只知道杀戮的战队眼里，不能直接杀怪的，都是废物。”谢无妄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少女一个失误，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巨大的粉碎机坠落下去。

“小心！”秦烈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

“别动。”谢无妄拦住了他。

只见少女在空中猛地扭转腰身，双手抓住了传送带的边缘，借力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安全区域。

她喘着粗气，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谢无妄的目光。

“精彩。”谢无妄鼓掌，“你的天赋不是【机械亲和】，而是【死亡华尔兹】。”

少女愣住了。

“来我的马戏团吧。”谢无妄向她伸出了手，“那里有比齿轮更危险的舞台，也有比生命更热烈的掌声。”

少女看着谢无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我叫苏小满。”她轻声说道，“我会跳火圈，会走钢丝，还会……人体切割。”

【系统提示：新成员“苏小满（杂技演员）”加入马戏团！】

【解锁新功能：高空杂技台（需修缮）。】

……

回到马戏团时，已经是第二天深夜。

秦烈累得像条死狗，瘫在红地毯上不想动弹。而谢无妄则指挥着新来的两人开始布置场地。

老莫用他的皮鞭和【初级驯兽哨】，在帐篷外圈出了一块空地，用废弃的铁皮围成了“猛兽区”。苏小满则带着林小北，用工厂里捡来的钢索，在帐篷顶端拉起了一张巨大的“高空网”。

虽然简陋，但一个马戏团的雏形已经显现。

“团长，咱们是不是该试营业了？”老莫有些忐忑地问，“我这哨子好久没吹了，怕不好使。”

“不急。”谢无妄看了看系统时间，“还有一个顾客要来。”

“顾客？谁？”

话音刚落，马戏团门口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金光。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优雅地站在路灯下。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您好，我是‘黄金公会’的副会长，ID‘金先生’。”男人推了推眼镜，“听说这里新开了一家马戏团，特来……考察。”

秦烈猛地站了起来，浑身肌肉紧绷：“团长，是黄金公会的人！那是全服排名前三的大公会！他们怎么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谢无妄却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迎了上去。

“欢迎光临仁爱马戏团。”谢无妄伸出手，“我是团长，谢无妄。”

金先生握住谢无妄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谢团长，我就不绕弯子了。三天后的‘深渊马戏节’，我们黄金公会也会参加。我来这里，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收购的人才。”

“收购？”谢无妄挑眉，“金先生觉得，我这儿的人才，值多少钱？”

金先生环顾了一圈破败的马戏团，目光在林小北、老莫和苏小满身上扫过。

“那个魔术师，虽然天赋垃圾，但胜在年轻，我出5000积分。”

“那个驯兽师，断了一只手，算是残次品，1000积分。”

“至于那个杂技演员……”金先生皱了皱眉，“E级天赋，勉强能当个炮灰，2000积分。”

“加起来，8000积分。”金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谢团长，你这家破马戏团，连入场券都买不起吧？不如把这些废物卖给我，拿着钱去买个安全屋，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不好吗？”

秦烈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发火，却被谢无妄按住了肩膀。

谢无妄看着金先生，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金先生，你算错了一笔账。”

“哦？”

“在我的马戏团里，没有废物，只有放错位置的天才。”谢无妄轻轻推开金先生的手，“而且，我不卖人。”

“不识抬举。”金先生脸色一沉，“谢无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现在就……”

“秦烈。”谢无妄突然开口。

“在！”

“送客。”

“是！”

秦烈狞笑一声，大步走到金先生面前，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金副会长，我们团长说送客，那就是送客。”秦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到狮子笼里去，让老莫给你表演个‘生吞活人’。”

“你……你们敢！”金先生惊恐地大叫。

“走你！”

秦烈手臂一甩，直接将金先生扔出了马戏团的大门。

【系统提示：玩家“金先生”被驱逐出领域！】

金先生狼狈地爬起来，指着谢无妄怒吼：“好！很好！谢无妄，三天后！三天后的马戏节，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到时候，我会亲手拆了你们的帐篷！”

说完，金先生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虚空中。

“团长，咱们是不是闯祸了？”秦烈有些担心地问，“那可是黄金公会啊。”

“闯祸？”谢无妄转身看向正在忙碌的众人，“不，秦烈。这是最好的广告。”

“广告？”

“没错。”谢无妄看着系统面板上突然暴涨的【关注度】，“被黄金公会盯上，说明我们已经有了上桌的资格。”

“好了，别废话了。”谢无妄拍了拍手，“所有人集合！距离‘深渊马戏节’还有48小时。现在开始，全员特训！”

“林小北，你的魔术要有杀伤力，不能只是变鸽子，我要你能变出刀子！”

“老莫，去把那头变异狮子给我驯服了，我要它三天后能拉车！”

“苏小满，你的钢丝上要有火，我要你在火里跳舞！”

“秦烈！”

“在！”

“你去把【废弃工厂】的产权置换券用了，把那里的所有机械守卫都拆了，做成我们的‘迎宾机器人’！”

“是！”

谢无妄站在马戏团的中央，黑伞撑开，遮住了头顶那片灰暗的天空。

“三天后，我们要让整个惊悚游戏，都听到我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