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毒得像后妈。
白欲谙站在育英中学的大门口,仰头看着那块烫金校牌,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
新学校,新开始,新人生。
从今天起,她要做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甜美系元气少女!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高马尾,精气神拉满;法式刘海,氛围感拉满;白衬衫扎进百褶裙,腿长一米八即视感拉满。
很好。
白欲谙,出击!
她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前面的,挡道了。”
那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像是刚从被窝里被人薅起来,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三分不耐、三分欠揍,剩下四分全是不耐烦。
白欲谙回头。
入目先是一道流畅凌厉的下颌线,像是上帝拿刀削出来的,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再往上,是一张……
白欲谙脑子里蹦出一个非常不优雅的形容词——
妖孽。
那双眼睛又细又长,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得发亮,像是浸在深潭里的黑曜石,此刻正半阖着看她,睫毛浓密得像是画了眼线。鼻梁高挺得能滑滑梯,嘴唇却是天生的微笑唇,微微上翘,明明没有在笑,却莫名让人觉得他在嘲讽全世界。
包括她。
个子很高,目测一八三往上,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骨节修长,懒洋洋地搭在行李箱拉杆上。
整个人往那一站,像是一幅画。
张真源你挡路了
白欲谙……
但——
甜美。
元气。
人见人爱。
她攥了攥拳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甜美度爆表的微笑。
白欲谙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她侧身让开,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泡在牛奶里的棉花糖,“我没注意到后面有人,你请。”
白欲谙我没注意后面有人你请
对方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
张真源啧。
就“啧”了一声。
没了。
他拖着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很淡的洗衣液香味,白色的衬衫衣角被风微微吹起,背影挺拔修长,像一株长在悬崖边的白杨树。
白欲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目送那个背影走进校门,眼神逐渐失去高光。
……啧是什么意思?
那个“啧”是什么意思??
是她挡道了他不耐烦?还是他觉得她刚才那个笑很假?还是他单纯就是嘴欠见谁都想啧一下???
白欲谙行
白欲谙深吸一口气,把炸毛的刘海捋顺
白欲谙不计较,不计较,开学第一天不能生气!不能--
何筠菡欲谙!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炸开,紧接着一个人影直接扑到她背上,双臂环住她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整个人像一只没骨头的猫。
何筠菡。
何筠菡你可算来了
何筠菡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何筠菡差点以为你迷路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白欲谙我从校门口到这走了三步 你就扑上来了
白欲谙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
白欲谙这叫等了很久
何筠菡三步也是等
何筠菡理直气壮
何筠菡我想你了不行吗 暑假我们才见了18次 根本不够
白欲谙……
十八次还叫不够?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弯了弯眼睛,伸手捏了捏何筠菡的脸。
白欲谙“行,够够的。”
何筠菡这才满意地松开手,绕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逐渐变得微妙。
何筠菡“啧啧啧,白欲谙同学,你这个打扮,你这个气质,你这个……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甜美气息——你今天是打算把整个育英中学的男生都迷死吗?”
白欲谙“我只是正常穿衣服。”
何筠菡“正常?你管这叫正常?你看看你这个发尾的弧度,是不是用卷发棒特意卷过的?你这个刘海,是不是昨晚偷偷剪过的?你这个白衬衫,是不是熨过的?连褶子都没有!”
何筠菡指着她
白欲谙“……我只是比较讲究。”
何筠菡突然压低声音
何筠菡“白欲谙,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严浩翔在这个学校,所以特意——”
白欲谙“何筠菡。”
白欲谙打断她,语气平静,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白欲谙“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小学六年级还尿床的事告诉王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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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第一次写呀 有不好的大家都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