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下令严查宫禁,封锁各处隐秘通道,不过一日,便抓获三名形迹可疑、腰间藏着墨竹玉佩的宫人,确凿是墨影安插在后宫的眼线。消息传开,本就惶惶的后宫,更是人人自危,连走路都谨小慎微,生怕被牵连其中。
景仁宫内,三名墨影眼线被押在殿中,受尽酷刑,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分幕后主使,只在临终前服毒自尽,死前留下一句:“景仁负约,必遭反噬!”
皇后听着回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死死攥住丝帕,冷声吩咐:“将尸体拖去乱葬岗,此事严禁外传,但凡走漏风声,一律杖毙!”
她清楚,这是墨影势力的挑衅,更是困兽犹斗的征兆,被逼到绝境的墨影,定会做出疯狂之举,后宫怕是再无宁日。
而墨韵斋内,潜伏的主事者得知眼线尽数被擒,气得掀翻桌案,眸中杀意滔天。他认定是皇后背信弃义,出卖墨影势力,只为保全自身,当下便定下毒计,既要报复皇后,也要将搅乱棋局的甄嬛,一并除之。
此时的碎玉轩,依旧闭门谢客,甄嬛、眉庄、陵容三人守在殿内,听着宫外传来的种种动静,神色皆凝重不已。
“皇后抓了墨影的人,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地处偏僻,防卫薄弱,可要加倍小心。”眉庄叮嘱殿内宫人,加强宫门戒备,日夜轮流值守,不敢有半分松懈。
陵容也满心不安,轻声道:“墨影势力本就想对姐姐下手,如今乱了阵脚,怕是会不顾一切,姐姐千万不要随意出宫。”
甄嬛点头,眸色沉静,心中却早已盘算清楚:墨影如今腹背受敌,既恨皇后断其根基,也恨她挑起纷争,此番反扑,必定会选最易下手的对象,碎玉轩定然是目标之一。
她当即让浣碧、流珠收好殿内尖锐器物,又让小允子把所有宫人集中起来,陌生之人一律不准靠近宫门,哪怕是内务府送份例的人,也要仔细查验身份。
可即便防备森严,意外还是如期而至。
这日黄昏,天降薄雾,天色昏沉,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几名假扮成碎玉轩杂役的墨影死士,借着雾气掩护,悄悄摸到殿外,趁值守小太监不备,瞬间出手,径直朝着甄嬛所在的内殿冲去,招式狠戾,招招致命。
“有刺客!保护小主!”
流珠反应最快,立刻大喊出声,浣碧连忙护着甄嬛、眉庄、陵容往后退,殿内宫人纷纷上前阻拦,可这些死士身手凌厉,寻常宫人根本不是对手,不过片刻,便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刺客步步紧逼,直扑甄嬛,眼看利刃就要近身,甄嬛心头一紧,却强压下慌乱,拉着二人躲到屏风之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忽然冲进一队御前侍卫,刀剑出鞘,瞬间将刺客团团围住,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将所有刺客尽数制服,无一漏网。
领头的侍卫统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卑职护驾来迟,让莞贵人受惊,罪该万死!”
甄嬛惊魂未定,看着满地狼藉,心中已然了然,并非侍卫恰巧赶到,而是皇上早已暗中派人护在碎玉轩外,时刻守着她的安危。
眉庄也松了口气,轻声道:“幸好皇上早有安排,不然今日后果不堪设想。”
陵容脸色惨白,紧紧攥着甄嬛的衣袖,浑身微微发颤,这般血腥场面,她从未见过,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甄嬛定了定神,看向侍卫统领:“有劳统领,此事不必声张,交由皇上决断即可。”
她深知,皇上此举,既是护她周全,也是要顺着这些刺客,揪出墨影势力的幕后根基,此刻再多言,反倒打乱皇上的布局。
刺客被押走后,苏培盛便匆匆赶来,一脸关切地躬身道:“莞贵人没事吧?皇上得知碎玉轩遇袭,心急如焚,只是前朝尚有要事,无法立刻赶来,特意让奴才前来探望,吩咐贵人好生休养,后续之事,皇上自会处置,贵人不必忧心。”
说着,他又递上一瓶上好的金疮药,语气恭敬:“皇上特意让奴才带来的,让贵人妥善安抚受伤宫人,务必保重自身。”
甄嬛屈膝谢恩,心中暖意与了然交织。帝王从不会将偏爱挂在嘴边,却在暗处布下层层防护,护她周全,也在默默收网,清理这后宫朝堂的隐患。
待苏培盛离去,眉庄才轻叹道:“皇上心中早有定数,这场乱象,也该到收尾的时候了。”
甄嬛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薄雾,眸色坚定:“困兽犹斗,终究是强弩之末。墨影势力此番出手,便是自寻死路,皇上顺着线索追查,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深宫的暗流,也该彻底平息了。”
而此时的养心殿,雍正看着被押来的刺客,听着他们的招供,脸色冷冽如冰,当即下旨,命刑部、銮仪卫联手,即刻查封京城墨韵斋,抓捕所有相关人员,彻查幕后主事者,牵连的朝臣,一律从严处置!
一场席卷深宫与前朝的清算,正式拉开帷幕,墨影势力的覆灭,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