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赵虎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那么多人,只带了两个跟班。他信心满满,觉得沈昭这种废物,吓一吓就什么都交出来了。
他推开石室的门。
沈昭坐在石床上,正在吃一块干粮。看到他进来,没有躲,也没有求饶,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赵虎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不是恐惧,不是空洞,而是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平静。
“沈昭,灵石呢?”
沈昭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然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
“没有。”
赵虎愣了一下。以前的沈昭会说“没有,赵师兄再宽限几天”,会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会说“求求你”——
但这次,他只有一个字:没有。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虎火了。
“你他妈——”
他一拳砸向沈昭的脸。
这一拳带着灵力,足以把一个普通人打得骨折。赵虎是认真的,他想让这个废物知道,谁说了算。
拳头距离沈昭的脸还有一寸的时候——
停住了。
不是赵虎停的。是沈昭的手。
沈昭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赵虎的拳头。
赵虎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他试图抽回手,但那只瘦弱的手纹丝不动。
“你——”
沈昭松开手指,退后一步。
“赵师兄,灵石我没有,但有一件事想问你。”
赵虎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这个废物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力气?
“什么事?”
“三年前,是谁把我推下悬崖的?”
赵虎的脸色变了。
那一瞬间的变化,被沈昭看在眼里。恐惧、慌张、心虚——赵虎知道些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赵虎的声音有点发抖,“你自己摔下去的,关我什么事?”
“是吗?”
沈昭往前走了一步。
赵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赵师兄,你怕什么?”
“我、我没怕!”赵虎强撑着,“你一个废物,我怕你?”
沈昭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落在赵虎眼里,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剑。
“赵师兄,三天后,外门考核。到时候,我会参加。”
赵虎一愣,然后大笑起来。
“你?参加外门考核?你连第一层都没练成,上去丢人吗?”
“丢不丢人,到时候就知道了。”沈昭转过身,背对着他,“赵师兄,回去告诉孙梅,那一脚,我记着。”
赵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沈昭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这个废物,变了。
但他很快就把这股不安压了下去。
“一个废物而已,能翻出什么浪?”
他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
石室里,沈昭站在窗前,看着赵虎远去的背影。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窗台,一下,一下。
“三天后。”
他低声说,嘴角微微上扬。
“外门考核,正好。”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碎玉,举到眼前。碎玉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三年忍辱,三日还。”
他把碎玉握紧,闭上眼睛。
石室墙上那道裂缝还在。月光从裂缝里照进来,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
影子的形状,像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