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暗流

合作正式开始后，樊长玉发现自己还是被坑了。

不是合同上的坑——那份合同她找三个律师审过，确实干净。

谢征在这一点上没有做手脚。

但他在别的地方做了。

合作内容是给谢氏集团的一个海外项目提供安保方案，樊长玉需要带着团队进驻谢氏总部，跟对方的安全部门对接。

而对接人，是谢征。

每天。

朝九晚五。

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

樊长玉觉得这比合同挖坑还过分。

“你的安全部门没有人了吗？”第三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有。”

谢征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头都没抬：“但他们没有我专业，和我对接不是效率最高的么？”

“少来这套。”

“我说真的。”

谢征这回总算是能从案牍中挣扎出来，抬起头道：“这个项目的风险评估你做得很出色，比我的团队预估的还要全面，而且你的进展很快，我需要亲自跟进才能跟得上你的节奏，其他人真做不来。”

话说得冠冕堂皇，表情无辜又可怜，真真挑不出毛病。

樊长玉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却也只能憋着。

但她没想到的是，事情远没有被谢征骚扰这么简单。

合作进行到第二周，樊长玉发现有人在跟踪她。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跟踪，而是一种很隐蔽的方式。

她停在楼下的车被人动过，家里的信箱被人翻过，甚至连她常去的健身房都多了几张新面孔。

对方没有拿走任何东西，但却如附骨之疽，一直紧紧撵着她。

太过可疑了。

她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旁人惦记的。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谢征，自己查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终于通过自己公司的网络部门查到了一条线索。

有人在暗网上挂了一个悬赏，要她手上的一份安保方案。

那份方案，正是她给谢氏做的。

樊长玉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有人在打这份方案的主意。

而能接触到这份方案的人，除了她和她的团队，就只有谢氏集团内部的人。

她的团队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心腹老周，一个搞网络安全的，两个人都没有问题。

那也就是说，谢征的身边，有内鬼。

也许她应该告诉他。

但樊长玉有个毛病，她不喜欢求助。

她刚刚离开特种部队的时候，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独立保镖，有一次执行任务被敌人包围，一个人扛了三天三夜，等到援军来的时候，她已经干掉了十七个敌人，自己身上中了三刀。

后来那个负责带队的队长问她为什么不呼叫支援，她只说：“我能搞定。”

队长不解：“你要学会信任别人。。。”

她冷冷一笑，没有回答。

只有内心深处她知道，曾经那个热情天真，期待过会有大英雄从天而降的女孩子，早就已经不在了。

有些撕开的口子，很难合上，有些种子种下了，就压抑不住。

在那些血与火之中，走出了现在坚如磐石的她。

当然了，这个毛病，到现在都没改。

樊长玉决定，还是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