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15日,尚海,浦侗新区,星火芯片厂。
往日轰鸣的生产线,此刻安静得令人心悸。三台关键的ASML光刻机,两台已经停机,亮着刺眼的红色警报灯。最后一台还在勉强运转,但控制屏上显示着“备件库存:7天”。
厂长陈启明站在无尘车间的观察窗前,眼睛布满血丝,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收到的传真。传真来自ASML荷兰总部,用冰冷的英文写着:
“尊敬的客户:根据美力坚商务部第1147号制裁令,我司自即日起,停止向贵司提供所有设备、备件、技术服务。已订购的备件将取消发货,已支付的款项将原路退回。由此带来的损失,我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旁边站着林小飞,同样一夜未眠。他看着停机中的光刻机,那是2011年花了2亿美元(当时约13亿人民币)从ASML买来的二手1980i,能支持28纳米制程。就是这三台机器,支撑着星火芯片厂每月2万片的产能,供给华唯、紫光、中兴等国内手机、通信企业。
如果这三台机器全停,不仅星火芯片厂月损失10亿,更关键的是,华唯即将发布的旗舰手机P7的芯片将断供,中兴的5G基站芯片将断供,整个大秦的28纳米芯片供应链将出现巨大缺口。
“陈教授,国产备件,最快什么时候能出来?”林小飞声音沙哑。
陈启明苦笑:“林总,光刻机是光学、机械、电子、软件、材料五大领域的集大成者。一个ASML的光刻机,有10万个零件,来自全球5000家供应商。我们突击队成立半个月,只拆解了1%的零件,画出了1000张图纸。离造出备件,还差得远。”
他指着停机中的机器:“最要命的是光源系统。ASML用的是霓虹的Cymer的深紫外光源,我们连原理都没完全搞懂。还有物镜系统,德之志的蔡司的镜头,镜面平整度达到纳米级,我们现有的加工精度,差两个数量级。”
林小飞沉默。他知道很难,但没想到这么难。美力坚的制裁,打在了最致命的七寸上。
这时,助理匆匆跑来:“林总,华唯的任总来了,在会议室等您。”
会议室里,任正飞(书中化名任正非)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景。这位华唯创始人,年近七十,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和林小飞握手。
“小林,情况我了解了。”任正飞开门见山,“华唯P7的芯片,你们还能供多久?”
林小飞实话实说:“如果那台光刻机也停,最多一个月。一个月后,芯片厂全面停产。”
任正飞点头,表情凝重但不见慌乱:“我预料到了。2018年,美力坚制裁华唯,断供芯片,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连国内的芯片厂也被制裁,我们怎么办?”
他顿了顿:“所以,华唯从三年前就开始秘密研发14纳米芯片,用的是台积电的工艺。本来想作为技术储备,现在,必须提前拿出来了。”
林小飞眼睛一亮:“任总的意思是……”
“华唯的14纳米芯片设计,授权给星火。你们用现有设备,能生产吗?”任正飞问。
陈启明激动了:“能!28纳米光刻机,通过双重曝光技术,可以生产14纳米芯片,只是良品率会低一些,成本高一些。但能做!”
任正飞点头:“良品率低不怕,成本高不怕。只要能做出来,华唯全收。价格,按台积电的1.5倍给。不能让你们亏本。”
林小飞握住任正飞的手:“任总,这……这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任正飞摇头:“不是帮你,是帮我们自己。华唯和星火,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美力坚想打垮我们,我们必须抱团。”
他看向林小飞,眼神意味深长:“小林,我听说你在搞碳基芯片?”
林小飞点头:“是的,但还在实验室阶段,离量产至少三年。”
“三年太长了。”任正飞说,“华唯也在研究碳基材料,我们在石墨烯晶体管上有了突破。我建议,华唯和星火,联合成立‘碳基芯片研究院’,资源共享,技术互通,集中力量,争取两年内拿出样品。”
强强联合!这是大秦半导体产业最需要的。林小飞毫不犹豫:“好!星火出100亿,华唯出技术,我们五五占股。”
任正飞笑了:“年轻人,爽快。那就这么定了。”
送走任正飞,林小飞立即召开芯片厂高层会议。会议决定:
1. 集中所有力量,用最后一台光刻机,生产华唯的14纳米芯片,优先保证华唯P7供货。
2. 停产28纳米芯片,将腾出的产能,用于研发碳基芯片。
3. 成立“备件国产化攻关指挥部”,陈启明任总指挥,目标:半年内,拿出28纳米光刻机关键备件的国产替代方案。
4. 启动“全国产化28纳米生产线”项目,目标:两年内,建成一条从光刻机、刻蚀机、到材料、软件,全部国产的芯片生产线。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林小飞站在芯片厂楼顶,看着浦侗新区的万家灯火。这片土地,是他实业报国的起点,现在,成了科技突围的前线。
手机响了,是叶瑾瑜发来的照片:儿子林念恩的小手,握着她的一根手指。配文:“小恩今天会笑了。爸爸,加油。”
林小飞眼眶一热,回复:“告诉小恩,爸爸在为他,为千万个像他一样的孩子,建一个不怕别人卡脖子的大秦。”
放下手机,夜风吹来,带着寒意,但他心中燃烧着一团火。这团火,从2008年重生那天起,就没有熄灭过。现在,它将烧得更旺,照亮大秦科技自主的前路。
2014年2月1日,除夕,北景,叶家宅院。
这个春节,过得格外沉重。电视里,新闻正在播放美力坚总统的国情咨文:
“……大秦的科技崛起,对美力坚的国家安全构成威胁。我们必须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美力坚的技术优势。美力坚企业,必须遵守制裁令,停止向大秦的星火等公司出口任何可能用于军事的技术……”
餐厅里,年夜饭已摆上桌,但没人动筷。叶建明面色凝重:“美力坚这次是动真格了。商务部、国防部、中央情报局,联合行动。不仅是星火,华唯、中兴、大疆,都在制裁名单上。”
林小飞点头:“我知道。这是科技战,是国运战。我们退无可退,只能迎战。”
叶瑾瑜抱着儿子,轻声说:“爸,小飞,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苏敏也劝:“是啊,大过年的,别想那些烦心事。来,小飞,吃个饺子,这是瑾瑜亲手包的。”
林小飞接过饺子,咬了一口,是三鲜馅的,很鲜。他看着身边的家人:岳父是部长,是大秦科技产业的掌舵人之一;妻子是红色后代,在做教育慈善;儿子是新的希望,是传承的延续。
这一家,这个国,他必须守护。
吃完饭,叶建明把林小飞叫到书房。关上门,他神色严肃:“小飞,有件事,你必须知道。美力坚不仅制裁,还在策划更阴险的手段。”
“什么手段?”
“人才封锁。”叶建明说,“美力坚移民局正在修订政策,限制大秦留学生学习敏感专业,限制大秦科学家赴美交流,限制大秦籍高科技人才在美力坚工作。同时,美力坚还在全球范围内,高薪挖大秦的顶尖科学家。”
他拿出一份名单:“这是大秦科学院、工程院的院士名单,其中30%有美力坚绿卡或国籍,50%的子女在美力坚留学或工作。如果美力坚用这些做要挟……”
林小飞明白了。这是釜底抽薪。没有人才,科技就是无源之水。
“爸,我们该怎么办?”林小飞问。
叶建明看着他:“两条腿走路。第一,国家层面,正在制定‘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用最好的待遇、最优的条件,吸引海外华人科学家回国。第二,企业层面,需要你们这样的民营企业,提供平台,提供舞台,让回国人才有用武之地。”
他顿了顿:“小飞,星火的‘龙腾计划’,是吸引人才的最好招牌。我建议,你们设立‘星火学者’计划,全球招募顶尖科学家。年薪100万美元起步,上不封顶。配备世界一流的实验室,解决子女教育、配偶工作、住房医疗。更重要的是,承诺学术自由,不设任何政治门槛。”
林小飞眼睛亮了:“好!我马上办。第一期资金100亿,招100位世界级科学家。”
叶建明点头:“另外,你们的碳基芯片、固态电池、人工智能,都是前沿方向,最能吸引顶尖人才。把这些项目做好,做成大秦的名片,让全世界的华人科学家看到,在大秦,也能做世界一流的科研。”
林小飞重重点头:“我明白了。科技战,本质是人才战。这场战,我们不仅要打,还要打赢。”
从书房出来,林小飞来到院子。叶瑾瑜正抱着儿子看烟花,夜空中,烟花璀璨,但转瞬即逝。科技,才是永不熄灭的烟花,照亮人类前进的路。
他从背后抱住妻儿,轻声说:“瑾瑜,我要出趟远门。”
“去哪?”
“美力坚,硅谷。”林小飞说,“去挖人,去抢人才。既然美力坚封锁我们,我们就去他们的地盘,把人才抢回来。”
叶瑾瑜转身,看着他:“危险吗?”
“不危险。我是合法商业活动,美力坚再霸道,也不能阻止我招人。”林小飞说,“但这一趟,必须去。我要让全世界的华人科学家知道,大秦需要他们,星火欢迎他们。”
叶瑾瑜点头:“去吧。家里有我。”
林小飞亲吻她的额头,又亲吻儿子的小脸:“等我回来。”
烟花在夜空绽放,照亮他坚毅的脸。这一趟美力坚之行,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人才争夺战。而他,已做好准备。
2014年2月15日,美力坚,加州,硅谷,斯坦福大学。
林小飞站在讲台上,面对台下三百多名华人学者、留学生。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教授,有年富力强的研究员,有青春洋溢的博士生。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着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怀疑,有犹豫,有渴望。
这是“星火学者”计划在硅谷的第一场宣讲会。没有媒体,没有宣传,只有一封封邮件邀请。但来的人,比预想的多。
林小飞没有PPT,没有讲稿,只是平静地讲述: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叫林小飞,来自大秦。我创办了一家企业,叫星火实业。我们在建保障房,建超市,建芯片厂,建汽车厂,建学校。我们在做实业,在做科技,在做教育。”
他顿了顿:“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在美力坚有很好的工作,有很高的薪水,有优越的生活。但我想问一个问题:你们快乐吗?”
台下安静。
“我在美力坚待了半个月,见了很多人。有人跟我说,他在谷歌做工程师,年薪50万美元,但每天的工作是调整广告算法,让广告更精准。有人跟我说,他在英特尔做芯片设计,年薪80万美元,但设计的芯片,大秦买不到。有人跟我说,他在斯坦福做教授,研究成果被美力坚军方买走,用在无人机上,可能有一天,会瞄准大秦的目标。”
林小飞声音提高:“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对吗?你们漂洋过海,寒窗苦读,不是为了给美力坚调整广告算法,不是为了设计封锁大秦的芯片,不是为了制造瞄准同胞的武器。你们想要的,是用所学知识,报效祖国,造福同胞,实现价值。”
台下,很多人低下了头,眼中含泪。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来劝你们回国。是来告诉你们,在大秦,有一个地方,需要你们,尊重你们,给你们舞台。”林小飞说,“星火实业的‘龙腾计划’,五年投入5000亿,做碳基芯片,做固态电池,做人工智能,做生物医药。我们要做的,是攻克卡脖子技术,是让大秦科技,不再受制于人。”
他调出大屏幕,上面是“星火学者”计划的待遇:
首席科学家:年薪200万美元+股权
资深研究员:年薪100万美元+股权
青年学者:年薪50万美元+安家费
实验室:世界一流设备,不设上限预算
团队:自主组建,全球招募
学术:完全自由,成果共享
生活:500平米别墅,子女上国际学校,配偶安排工作,全家终身医疗
台下响起吸气声。这个待遇,比美力坚顶尖大学的教授还高,而且是在大秦,生活成本低得多。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站起来,声音发颤:“林总,我是斯坦福的教授,研究碳基材料三十年。我的研究成果,被美力坚军方锁在保险柜里。我想回国,但国内没有团队,没有设备。你……你真能做碳基芯片?”
林小飞点头:“王教授,我认识您。您在Nature上发表的石墨烯晶体管论文,我读过。星火的碳基芯片研究院,缺的就是您这样的领军人物。只要您来,我给你200人的团队,10亿的启动资金,世界一流的实验室。我们一起,做出大秦人自己的碳基芯片。”
王教授老泪纵横:“好!我回去!这把老骨头,就卖给祖国了!”
又一个中年学者站起来:“林总,我是谷歌的AI研究员,做自动驾驶算法。美力坚不让我接触核心代码,我只能做边缘工作。我想回国做真正的AI,但国内企业给的待遇……”
“来星火。”林小飞说,“我们的自动驾驶团队,正缺算法专家。年薪150万美元,配50人的团队,和大秦的汽车厂、交通部合作,做真正的L4自动驾驶。让大秦的汽车,跑在大秦的路上。”
中年学者激动点头:“我加入!”
一个年轻的博士生站起来,有些胆怯:“林总,我是伯克利的博士生,做固态电池。我……我刚毕业,没有经验……”
林小飞微笑:“要的就是年轻人。没有经验,有想法,有冲劲。来星火,我给你配导师,配团队,配资金。做出1000公里续航的固态电池,让大秦的电动车,跑遍世界。”
年轻人哭了:“谢谢林总!我回去!”
一场宣讲会,当场签了二十人,意向的有一百人。其中不乏斯坦福、伯克利、麻省理工的教授,谷歌、微软、英特尔的高级研究员。
散会后,林小飞站在斯坦福的草坪上,看着夕阳下的胡佛塔。这座美力坚顶尖学府,培养了多少华人科学家,又留下了多少遗憾。今天,他要带一些人回去,回到那片更需要他们的土地。
助理走过来,低声说:“林总,美力坚移民局的人来了,说要和您谈谈。”
林小飞冷笑:“谈什么?谈我合法招聘?”
助理说:“他们说,您的人才招聘,可能涉及技术转移,需要审查。”
这是要阻止了。美力坚不会眼睁睁看着人才流失。
林小飞点头:“好,我去见。告诉他们,大秦的企业,在全球合法招聘,是国际贸易的基本规则。如果美力坚要破坏规则,我们奉陪。”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向校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剑,指向美力坚科技霸权的咽喉。
这场人才争夺战,才刚刚开始。而林小飞,已抢得先机。接下来,将是更激烈、更残酷的较量。但他不怕,因为身后,是崛起的大秦,是十四亿同胞的期待,是百年国运的召唤。
而他,将带领星火,在这场国运之战中,杀出一条血路,让大秦科技,真正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