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谢清辞：

　　“苏指挥使，说了多少次，东侧石阶阴气重，不能来。

　　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谢清辞撑着一把油纸伞，穿着素色长衫，安安静静站在雾里，看起来弱不禁风，却偏偏气场压人

　　杀手甲：（一愣，随即嗤笑）

　　“哪来的病秧子账房？也敢来多管闲事？

　　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扔下去！“

　　谢清辞：（轻轻叹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

　　“你们两个，影杀门排行十七、十九，三年前杀过朝廷命官，半年前劫过漕运银车，手上十三条人命，没错吧？“

　　杀手乙：（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会知道？！“

　　谢清辞：（没理他，目光落在苏惊鸿身上，温声提醒）

　　“左脚踩旁边凸起的石块，借力往上翻。

　　你身后三步，是他们布的假机关，真陷阱在你左手边。“

　　苏惊鸿：（几乎是本能反应，立刻照做）

　　【她猛地一脚踩中石块，身形一翻，稳稳落回地面，毫发无伤】

　　杀手甲：（大惊）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看穿我们的布局？！“

　　谢清辞：（收起油纸伞，慢悠悠往前走）

　　这世上，就没有我……算不出来的事。

　　苏惊鸿：（站稳后，耳尖唰地红了）

　　“谢清辞……你怎么来了？“

　　谢清辞：（看她一身狼狈，忍不住轻笑）

　　“再不来，某人就要被自己的路痴和冲动，坑进江里喂鱼了。“

　　不可能！我们的机关藏得极隐蔽，你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

　　杀手乙：（神色慌张，语气都开始颤抖）

　　你绝对不是普通账房，普通账房不可能有这本事！

　　谢清辞：

　　我是不是普通账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跑不掉了。

　　苏惊鸿：（立刻挡在谢清辞身前，周身煞气尽显，握紧铁尺）

　　敢伤他，我先废了你们，今日你们犯下重案，休想全身而退！

　　杀手甲：（恼羞成怒，持刀冲向谢清辞）

　　胡说八道，我先杀了你这个坏事的书呆子！

　　杀手乙：（紧随其后，恶狠狠地冲过来）

　　对，先解决他，再收拾苏惊鸿！

　　谢清辞：（轻轻拉住苏惊鸿的衣袖，温声制止）

　　不用你动手，我从不动手，只动嘴。

　　苏惊鸿：（满脸不解，却还是乖乖停下动作）

　　你别逞强，他们功夫不弱，你根本不是对手！

　　谢清辞：（神色淡定，淡淡开口）

　　你们往前冲的时候，右脚先迈，正好踩中自己布的绊脚索，不信可以试试。

　　杀手甲：（杀红了眼，根本不信，大步往前冲，右脚精准踩中绊索）

　　啊！

　　杀手乙：（也跟着冲上前，同样踩中绳索，两人瞬间摔作一团）

　　怎么会这样！我们自己的机关，我们怎么会踩中！

　　谢清辞：（轻笑一声，语气淡然）

　　我早就说过，你们的局，瞒不过我，自己设的陷阱，困住自己，也算罪有应得。

　　金吾卫小弟：（冲上前，麻利地把两个杀手捆起来，满脸敬佩）

　　谢先生，您也太神了！不动手就把这两个坏蛋制服了，太厉害了！

　　衙役甲：（跟着赶来，看到这一幕，满脸愧疚）

　　谢账房，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嘲笑您是病秧子，您千万别跟我们计较！

　　衙役乙：（连忙点头附和，语气恭敬）

　　是啊是啊，您大人有大量，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苏惊鸿：（看着谢清辞，耳尖唰地通红，眼神慌乱，不敢直视他，语气别扭）

　　这次……多谢你，若不是你，我今天肯定栽了。

　　谢清辞：（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故意调侃）

　　哦？原来铁血冷傲的苏指挥使，也会说谢谢？下次还乱不乱跑，还迷不迷路了？

　　苏惊鸿：（脸颊发烫，狠狠瞪他一眼，却没底气反驳）

　　我那是一时疏忽，才不是路痴，你别得寸进尺！

　　谢清辞：（笑着摆手，不再调侃，语气变得认真）

　　好了，不逗你了，这两个杀手只是小喽啰，背后肯定有幕后主使，先把他们押回县衙再审。

　　杀手甲：（被绳索捆住，动弹不得，满脸不服气地嘶吼）

　　“你……你这病秧子，耍的什么阴招！有本事正面打一场！”

　　杀手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脚下绊索死死勒住脚踝，气急败坏）

　　“我们影杀门的人，不屑于被你这般书生算计！有种放开我们，我们再和你决一死战！”

　　谢清辞：（低头看了看两人被捆住的手脚，轻笑一声）

　　“你们布的绊脚索，巧是巧，可惜……算错了自己的站位。”

　　“我不过是给了你们一个‘往前冲’的暗示，你们便自己送上门了。”

　　金吾卫小弟：（凑上前，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杀手）

　　“天呐，谢先生，您也太神了！我们还没动手，他们就自己撞上了！”

　　苏惊鸿：（转头看向谢清辞，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耳尖却悄悄泛红）

　　“你……你是怎么猜到他们会自己撞上的？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们布了绊脚索？”

　　谢清辞：（侧身避开苏惊鸿过于灼热的目光，指着地上的痕迹）

　　“你看，这里的草叶倒伏方向不一，显然是人为拉动过的痕迹，而且地上有两道浅痕，正是绊索的印记。”

　　“再看他们的站姿，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明显是互相掩护的阵型，往前冲便是他们唯一的破局之路。”

　　衙役甲：（从人群后钻出来，满脸恭敬）

　　“谢账房，原来您早就看穿了啊！刚才我们还以为您要出事呢！”

　　衙役乙：（附和道，声音里满是后怕）

　　“是啊是啊，苏指挥使那么凶，我们都以为没救了，没想到谢先生您不动声色就解决了！”

　　谢清辞：（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不过是略懂些旁门左道罢了，不值一提。”

　　“现在，该问问他们，幕后主使是谁了。”

　　苏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与羞赧，转身面对两名杀手，气场重回杀伐果断）

　　“说！谁指挥你们。

　　杀手甲：（咬了咬牙，硬气不肯开口）

　　“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杀手乙：（闭着眼睛，梗着脖子）

　　“要杀要剐随便，休想让我们屈服！”

　　谢清辞：（慢悠悠走上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杀手甲，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

　　“我劝你们还是老实交代的好。”

　　“影杀门的规矩，我略知一二。若是你们死咬不放，回去后，你们的家人……怕是会被主使灭口吧？”

　　杀手甲：（身体猛地一震，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慌）

　　“你……你怎么知道？”

　　谢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连这点底细都摸不到，我又怎么敢来这里？”

　　“他们给你们多少钱？你们答应了他们什么？”

　　杀手乙：（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我们……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其他的，我们真的不知道！”

　　苏惊鸿：（厉声喝道）

　　“不知？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举起铁尺，作势要打）

　　杀手甲：（吓得一哆嗦，终于松了口）

　　“我说！我说！他们确实给了我们不少钱，让我们除掉些人！”

　　苏惊鸿：（点了点头，对着金吾卫小弟吩咐道）

　　“把这两名杀手押回天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金吾卫小弟：（应声）

　　“是，指挥使！”

　　【众人正准备离去，谢清辞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江面深处，眼神深邃】

　　谢清辞：（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今夜的吴江，怕是不会太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