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晨光里温柔的陪伴

晚自习的暖意还没散尽，周五的清晨便裹着薄雾漫进高三（1）班的教室。石朝疆抱着洗干净的抱枕走进教室时，邹蒲庆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指尖转着笔，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听见脚步声，转头看了过来。

“昨天说的抱枕……”石朝疆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抱枕放在他桌角，耳朵尖还带着点未褪的红，“洗过了，没有味道了。”

邹蒲庆伸手碰了碰抱枕，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他抬眼看向石朝疆，嘴角勾了勾：“放你那吧，你上课打瞌睡垫着更合适。”说着，他把抱枕推回石朝疆怀里，指尖不经意擦过石朝疆的手腕，两人都微微一顿，又迅速移开目光。

前桌的唐北安转过来，挤眉弄眼地调侃：“哟，邹神这是心疼导师上课累啊？抱枕都舍不得要了？”

邹蒲庆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把自己的保温杯推到石朝疆面前：“刚接的热水，你早上没吃早饭吧。”

石朝疆捧着温热的保温杯，指尖的暖意顺着杯壁漫到心底，抬头撞进邹蒲庆的眼眸，里面盛着细碎的晨光，温柔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他小声应了句“谢谢”，低头喝了一口，热水滑过喉咙，甜得发腻。

早读课上，石朝疆捧着语文书，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身边的邹蒲庆。邹蒲庆正低头默写单词，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石朝疆看着看着，就出了神，直到邹蒲庆突然转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看我干什么？书拿反了。”

石朝疆猛地回神，低头一看，语文书果然拿倒了，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赶紧把书正过来，小声嘟囔：“我、我没注意……”

邹蒲庆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伸手帮他把书角抚平：“认真看书，等下老师要抽查背诵。”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石朝疆的手背，石朝疆的心跳更快了，连背书的声音都带着颤。

课间操的时候，全班排着队往操场走，石朝疆落在后面，不小心崴了一下脚，踉跄着差点摔倒。身后的邹蒲庆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稳稳把人拉住：“小心点。”

周围的同学见状，又开始起哄：“哇哦，邹神又护着导师了！”“这俩人也太甜了吧！”

石朝疆靠在邹蒲庆怀里，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耳朵红得能滴血，赶紧站直身子：“我、我没事，谢谢你。”

邹蒲庆松开手，却没放开他的胳膊，扶着他慢慢往前走：“慢点走，我陪你。”两人并肩走在队伍最后，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一对分不开的伴侣。

午休时，石朝疆趴在桌上睡觉，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帮他盖上了外套。他睁开眼，看见邹蒲庆正站在他身边，把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别着凉了。”邹蒲庆低声说，伸手帮他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石朝疆闭上眼睛，感受着外套上的暖意和邹蒲庆的气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睡得格外安稳。

下午的数学课，老师布置了一道难题，班里的同学都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石朝疆盯着题目看了半天，也没头绪，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邹蒲庆：“这道题我不会……”

邹蒲庆侧过头，把自己的草稿纸推到他面前，耐心地给他讲解：“你看，这里要先画辅助线，然后用相似三角形的定理……”他的声音低沉温和，石朝疆靠在他身边，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听着他清晰的讲解，原本晦涩的题目，竟然慢慢懂了。

“我懂了！谢谢你！”石朝疆眼睛一亮，抬头看向邹蒲庆，眼里满是崇拜。

邹蒲庆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笨死了，以后不会的题就问我。”

放学铃响，同学们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石朝疆看着邹蒲庆，小声说：“我、我家今天没人，能不能跟你一起走一段？”

邹蒲庆点点头，拿起他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走吧，我送你。”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肩膀相碰，都会让彼此心头一颤。石朝疆看着身边的邹蒲庆，心里满是欢喜，从最初的社死尴尬，到现在的温柔相伴，一切都发生得猝不及防，却又无比美好。

“邹蒲庆，”石朝疆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邹蒲庆转头看向他，夕阳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他愣了一下说道：“我也是。”

掌心的温度传来，石朝疆的心跳瞬间失控，抬头看向邹蒲庆，眼里满是笑意和欢喜。夕阳把两人的身影裹在金色的光晕里，青春里最美好的情愫，在这个温柔的傍晚，悄悄发芽，慢慢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