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在东宫后花园的假山下面。
丁程鑫推开假山上一块活动的石头,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从这里进去,往前走两百步,会看到一个分岔口。左边通往后花园,右边通往地牢。”
他顿了顿

“马嘉祺应该被关在地牢里。”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严浩翔的习惯,是把重要的人犯关在地牢,而不是天牢。”
丁程鑫说

“地牢在东宫下面,只有太子和暗卫知道入口。”
“你不跟我进去?”


“我进去会打草惊蛇。”
丁程鑫看着她

“而且,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


“拖住贺峻霖。”
丁程鑫说

“他已经到了。就在东宫外面。如果你现在进去,他会立刻知道。”
“你怎么拖住他?”


“我是神医。”
丁程鑫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病’,我能治。”
林梓瑜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要用他的病当筹码?”


“对。”
丁程鑫说

“他的腿能站起来,是因为他服了一种禁药。那种药的副作用很大——他会越来越冷,直到血液凝固。”
林梓瑜的瞳孔骤缩。
“你能治?”


“能。但我一直没告诉他。”
丁程鑫说

“因为我不确定他值不值得救。现在——我确定了。”
“确定什么?”


“确定他值得救。”
丁程鑫说

“因为他放你走了。今天下午,他的人找到了磨坊,但他没有来。他选择了不来。”
林梓瑜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丁程鑫说

“他想要你,但他更想要你活着。”
林梓瑜的眼泪掉了下来。
贺峻霖。
那个说“我会伤害你”的人,那个说“不包括我”的人,那个说“你可以自己选择”的人——
他选择了放手。

“去吧。”
丁程鑫推了推她

“马嘉祺在等你。”
林梓瑜擦了擦眼泪,钻进了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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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潮湿而阴冷。
她走了大概一百步,看到了丁程鑫说的分岔口。
左边有微弱的光——那是后花园的方向。
右边一片漆黑。
她往右走。
黑暗像实体一样压过来。她伸手摸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挪。
又走了大概五十步,她看到了光。
不是月光——是火把的光。
她走到密道尽头,看到一扇铁门。铁门上有一个小窗,透过小窗可以看到里面是一间地牢。
马嘉祺坐在地牢的角落里,靠着墙壁,闭着眼睛。
他的官服上有很多褶皱,像是被人拉扯过。眼镜不见了,脸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
但他还活着。
林梓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马嘉祺!”

她压低声音喊。
马嘉祺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小窗后面的林梓瑜,瞳孔骤缩。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

“我不是让你一个人走吗?!”
“我做不到。”

林梓瑜说
“我不会丢下你。”


“你疯了——”
“我是疯了。”

林梓瑜打断他
“疯到要救你出去。”

她看了看铁门上的锁——是一把铜锁,看起来很结实。
“你能开这个锁吗?”

马嘉祺站起来,走到门边,看了看锁。

“需要钥匙。”
“钥匙在哪里?”


“在严浩翔身上。”
林梓瑜的心一沉。
“没有别的办法?”


“有。”

“用暴力砸开。但这个锁是精铜铸造的,需要很大的力气——”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来。”
刘耀文从密道的黑暗中走出来,暗红色的长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他的左臂有一道伤口,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刘耀文!”

林梓瑜惊呼
“你受伤了——”


“皮外伤。”
他打断她,走到铁门前,看了看那把锁

“严浩翔呢?”
“还在磨坊那边?”

林梓瑜不确定。

“不在。”

“他追了你一段,然后折返了。他猜到你会来东宫。”
“那他人呢?”


“在上面。”
刘耀文指了指头顶

“带着他的暗卫,在等我们出去。”
林梓瑜的心沉到了谷底。
“所以我们现在是瓮中之鳖?”


“不一定。”
刘耀文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插进锁孔

“我有办法。”
他用力一拧。
锁没开。
他再拧,额头上青筋暴起。
锁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但依然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