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读者

两人穿过大半个京城，到了城西的青云观。

道观确实很破。院墙塌了一半，大殿的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但正殿后面有一间偏房还算完整，屋顶只有两个洞，用稻草堵上就能住人。

马嘉祺开始收拾房间，动作利落得像做过很多次。林梓瑜站在院子里，看着这座破败的道观，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她是这本书的作者。她本应该是这个世界的神。现在她躲在一个连剧情都没有的角落里，像一个逃犯。

她忽然开口，

马嘉祺正在铺稻草的手停了一下。

林梓瑜打断他，

马嘉祺沉默了很久。

阳光从破屋顶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瘦削的肩上。他没有戴那副丑眼镜，露出了一双很干净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一些林梓瑜看不懂的东西。

他说，声音很轻，

马嘉祺低下头，继续铺稻草，

他顿了顿。

林梓瑜说。

马嘉祺的声音更低了，

林梓瑜的鼻子一酸。

马嘉祺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他说，

他没说下去。

林梓瑜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他很瘦，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但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签一份不能反悔的合同。

她说，

他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有点哑，

林梓瑜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假装在研究地上的稻草。

马嘉祺忽然说，

他从袖子里掏出另一个纸包，递给她。

林梓瑜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还是面皮厚、馅料咸，但这一次，她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